燕子看桂婆說得聲音有些切齒,一時不知該回答什么。
想想才憤然罵道:“原來老早就干了壞事一大堆。他現在害的人可不少,我是因為一直都不答應他,他才變著法逼我。我聽說賓館里不少的服務員、迎賓都被他給害到了!”
桂婆頷首:“這個人肚里壞水可不少,不好對付的!”
轉而望向燕子,替她決定道:
“要對付你的人是他,那可就不大好辦了。就算你現在活著跑回岸去,只要他還在一天,就一定會變出新的法子把你逼出來。
你這次掉進海里,這么看來反倒也是好事一件了。你家里也好、阮儆承也好,都以為你不在世了,自然也不會想法子出來逼你了。
奶奶替你做這個決定,你先不要露面了,躲陣子再說!”
“可是,”燕子一下就慌了,“阿財他以為我真的淹在海里了,會傷心死的!他還在等我回去!”
“那也只是短痛。你是想回岸上去,下次再被阮儆承用啥法子逼出來,還是愿意忍耐這么一陣,以后再跟你那個阿財長長久久呆一起?
阮儆承的事就交給奶奶了。我這次來陽海,有一半的原因也是跟阮儆承有關。
不會讓你等太久的。阮儆承沒命的那一天,就是你跟那個阿財可以長久呆在一起的時候了。到了那一天,我自然會派人去你剛說的潮洋鎮鯧旺村,把阿財帶到你眼前來!”
“可我……還有我外婆……”燕子又想到外婆要是以為自己真死了,也會傷心很久。
“你這次回去,要是再出事,那才真叫你外婆傷心。要做成一件事,沒法子顧全那么多的,燕子你要知道這點!”桂婆斷然道。
事實上,燕子后來并不是被勸服的。
她是人在船上,身不由己,直接被桂婆強行作主,帶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個島。
后來她才知道,那叫龍涎島。
也是從那天起,島上幾百號人都知道,桂婆身邊多了個孫女。雖然都知道不是她親孫女,但也跟親孫女沒多大區別。
直到時間從1985到了1987,燕子在島上已經呆了兩年。
就在上個月,桂婆特意告訴燕子,不管是桂婆那個親人的仇還是燕子的仇,都已經報了。
從現在起,燕子可以心無掛礙地跟阿財相認、過日子了。
她讓燕子寫點什么,做為暗示,她好托人去鯧旺村打聽,尋找阿財。
燕子想了又想,好一會,在信紙上寫下四個字:海菜包子……
番外4:阮儆承的真正死因
1985年4月,陽海市靠山位置的一處院落,不大,但裝修以天然石塊、棕色木頭為主,很有點東南亞的風味。
這么一棟別墅式的建筑,矗立在這個年頭的陽海市區,雖說表面低調,但實際上仍顯得鶴立雞群。
廚師老潘從菜市場買完菜回,往往又會澆一會兒院子里的花,幫著喂一下花園樹枝上籠子里的鳥。
除了買菜做飯、幫著主人澆花喂鳥,似乎也沒有更多的事要做了。白天阮儆承外出去了賓館、工廠,這院落倒更像是屬于廚師老潘的。
整座院落,除了他一個,再找不出半個人影。
但是今天的情況卻大不一樣。老潘買完菜回,剛走到院落門前,就見一個銀白頭發的身影從路邊走攏過來。
老阿婆手里搖著蒲扇,問道:“走了一會兒路,跟你討碗水喝,成不成?”
老潘本能地四下望望,然后飛快回道:“沒問題,一點水有啥,你跟我來!”
打開院門,兩人進到院落。老阿婆頓住腳道:“我不進去了,你把水端過來,我就在這花園里等你吧!”
“呃,好嘞,您稍等呵!”
老潘幾乎是言聽計從,飛快進屋里端來一碗水。
花園的樹下有石桌,有石凳,但老阿婆并不靠近過去,也不坐,就站在原地等他。
等到老潘把水遞到手中,阿婆接過來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然后抬頭問道:
“小潘啊,屋里沒其他什么人吧?”
被稱為“小潘”的老潘沒絲毫不高興,臉上反而更多出幾分親近感,肯定地回答道:
“半個人都沒有,平時就我在,阮儆承白天一般不在家,快天黑才回來吃我做的晚飯。有時中午也會回來吃個飯,但今天中午大概是不會回來!”
“這里說話方便?”阿婆不經意地瞟了一眼石桌、石凳方向。
“那我再去檢查一遍!”
老潘當即走往樹下,趴下去,把石桌、石凳子從上到下都檢查了個遍,確認沒有竊聽器之類的裝置。
“我就說,阮儆承對我還是很信任的,不會在自己家放那些東西來試探我。真要不放心,他也不會特意留我在身邊,每天給他做菜做飯了!”老潘走回過來道,“您就放心吧,咱們坐那兒慢慢說!”
“坐那兒就不必了。”雖說石桌石凳已經確認過安全,阿婆還是并不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