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華人的兩個工友告訴他,這次不光在碼頭裝貨,還能跟著船一起,到了地點后進行卸貨。一裝一卸,就是兩份錢,問他去不去。
他問船要去哪。華人工友透露,是裝一大批吃的穿的還有用品,去一個叫“龍涎島”的地方。
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回一趟國。因為這個“龍涎島”位處南海之中的交界帶,島上絕大多數住的都是華人,仍算是華國的海域內。
聽這么一說,那就相當于距離自己的老家近了那么幾分,而且島上有那么多華人,他當然愿意跟著跑這一趟。
在船上,他覺得“龍涎島”的名字挺稀奇,問為什么會叫這么個名字。
兩個工友告訴他,島上有幾百號人,看著似乎不算多,但個個都不簡單,本事了得,捕鯊、獵鯨對他們來說都是拿手戲。當然他們最拿手的,是尋找一種比黃金還貴的東西,“龍涎香”。
龍涎香鄧招財當然以前就聽村里老漁民說起過。這東西其實是超大型鯨魚——抹香鯨排泄出來的一種東西,但是聽說可以用來做香水,而且還是特別高級的香水,所以基本上黃金能賣什么價,龍涎香就能賣什么價。
抹香鯨本身就不是輕易能夠遇得到,龍涎香就更不用說有多難得了。但工友透露說,龍涎島的那些人就是那么厲害,一般人根本尋不著的龍涎香,他們每年總是有辦法在大海中找到一些。
全島人除了賣鯊魚魚翅,最大收入來源就是賣龍涎香,所以外界干脆就把那座島叫做“龍涎島”了。
說實話,鄧招財長這么大,只聽過龍涎香的傳說,真家伙卻還一眼都沒見過。
聽工友這么一說,他倒是想著,一會卸貨的時候,看有沒有機會能上到島上,瞧一眼傳說中的龍涎香到底長個啥樣。
畢竟是從小國開往與華國交界的海域,一路花費的時間還不短。從早上開到下午,一座島嶼出現在了船的前頭。
估計也就比陽海市的觀棋島稍微大那么一點,聽工友說,眼前這就是龍涎島了。
船靠岸停下,鄧招財隨著其他人一起,開始賣力地往島上搬東西。
島上也有一些男的女的主動上前來接應,大多都是與自己類似的華人面孔。
唯有一個人卻坐在島上的樹下,見到物資前來也不起身,搖著手中的蒲扇,悠閑得很。
看那一頭白發,年紀應該不小,但看那神情與臉色,卻又精神頭并不比年輕人差的樣子。
那些男男女女只要經過這老太身邊,都要笑著沖他說一兩句話。
“想不到這龍涎島上還住著這么大年紀的阿婆。看那些人對她這么客氣,不會個個都是她的后人吧?”鄧招財也是憋了一個多月,來到一座盡是華人的島上,不由嘴又多了起來,問工友道。
“你說那個坐在樹下的白頭發阿婆?她可不簡單!別看她年紀一大把,照樣能像年輕人一樣開船出海,捕鯊、找龍涎香。當然嘍,其實她出不出海都沒啥兩樣,又不愁錢。她懂得怎么樣把黑色的龍涎香,慢慢處理成最極品、最貴的白色龍涎香,還能說好幾國的話,平時跟那些小國的香料商人做生意,基本都是靠她出面。加上阿婆在島上的輩分也高,平時島上最受敬重的人,就她了!你瞧,那些男男女女哪個到了她面前不停下腳喊她一聲?!”
(插圖黑色與白色龍涎香)
(注:白色龍涎香是黑色價格的數倍,同時,一克白色龍涎香的價錢,也是一克黃金的數倍。)
“這么厲害?!”
鄧招財不由刮目相看。這么大年紀還能出海參與捕鯊、尋龍涎香就已經夠厲害了,想不到居然還懂得把普通龍涎香轉變成極品白香。更想不到的是,利用多國語言打通各國商界的,居然是這么一個年齡最大的阿婆。
想著這些,鄧招財不由多看了老太兩眼。
“來來來,你發哪門子呆,快來抬這個檀木衣柜,還有那個檀木梳妝臺!”工友一把將阿財拉了過去,“輕點抬,別碰壞,聽說這兩樣都是那個阿婆買的。這兩年她身邊不知從哪兒多出來個孫女,這些柜子什么,肯定都是買給她身邊那女娃用的!”
聽到工友這么說,鄧招財也趕緊打起了精神。檀木還怪沉的,這種時候鄧招財結實的塊頭就發揮作用了,他一個的力氣差不多能頂別人一個半。
見到這些檀木衣柜、檀木梳妝臺抬下船來,阿婆才起了身,同他們打了句招呼。
果然,同華人說的是一種,同別國的人說的又是另外一種鄧招財所聽不懂的語言。
阿婆領著他們往前走,一邊走一邊依然不緊不慢地搖著自己的蒲扇。
“一直抬進去嗎?”
進了一棟房屋,鄧招財把不準還要不要繼續往臥室里面抬,便主動開口問阿婆。
“抬進來抬進來,不放進來她平時怎么用?!”阿婆已經走進臥室,向鄧招財他們幾個招手道。
鄧招財走在前面,屁股與背影朝著臥室,一邊抬住衣柜,一邊步步后退著進入臥室。
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