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哥哥做了一把木頭槍,還弄到一把彈珠,你喜歡玩哪個?你愛玩哪樣,我就教你玩哪樣!”
前一秒還老懷大慰的梁自強,差點一跤摔死在桌子旁……
女兒梁悅晴現(xiàn)在也四、五歲了,越長越接近她媽媽的眉眼,眉清目秀,很可愛。
瓜子臉上那雙大眼睛烏溜溜的,眨巴兩下,說話很軟糯但意思表達格外清晰:
“哥哥,槍你自己玩,我玩彈珠!”
兄妹倆當(dāng)即在桌子上玩起彈珠來,用手指彈自己的彈珠,去擊碰對方的彈珠。要是擊中,對方的彈珠就收歸自己。
玩了一會,梁悅晴對其中一顆粉顏色的彈珠大感興趣,拿起來對著外面的光線照了幾下:
“這個是里面最好看的!但我還見過一個珠子,比這個還要好看,哥哥你信不信?!”
“在哪,也是粉紅色嗎?”程程問妹妹。
“嗯!我拿給你看你就知道了!”
這會兒,梁自強跟媳婦雖然也在屋里,但卻已經(jīng)各自在忙手頭的事,一邊忙一邊聽兄妹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等到他們回過頭來,卻見梁悅晴已經(jīng)在合上抽屜。而她手上,多了一顆粉紅色的珠子。
一見到這情景,尤其是梁悅晴的小手捏著珠子,晃來晃去,隨時可能掉地上的樣子,梁自強跟媳婦頓時就肝顫了幾下!
“你這從哪翻出來的?!”陳香貝已經(jīng)把手里活一扔,跑上前來,差點沒叫活祖宗。
“媽,里面用手絹包著的這個,”小悅晴指指抽屜,“我把手絹拆開就拿出來了,不就是給我們玩的嗎?”
“這個可不能玩,”梁自強連忙告訴道,“這是媽媽的東西,對媽媽很重要,弄壞了媽媽很傷心的!”
開玩笑,這是幾年前,他用底層拖網(wǎng)船拖到大量的珠母貝,數(shù)不盡的珠母貝里面,開出來的珍珠是很多,但粉紅色當(dāng)時總共就兩粒。
如果找龐家輝賣出去,粉紅色大珍珠肯定是非常值錢的,但他沒舍得賣,而是留給了陳香貝。最難得的好東西,當(dāng)然留給媳婦。
“媽媽,還給你!”
聽到他這么說,梁悅晴倒是乖巧,當(dāng)即把粉紅珍珠還給了娘。
兄妹倆索性跑到屋子外面玩去了。陳香貝拿起珍珠看了又看。
粉紅的顏色就像是從里面發(fā)散出來,整個珠子很剔透,陳香貝還是很喜歡的。正是因為喜歡,她反倒不愿意佩戴,而是放進抽屜,還用手絹一層又一層地包好,視為珍藏。
愛不釋手了好一會,她才拉開抽屜,重新用手絹包好,放回去。
然后就見她在抽屜中左翻右翻,翻完了又去找其他抽屜,奇怪道:
“阿強,那年你不是剝到兩粒這樣的粉紅珍珠么?怎么只有一粒了?還有呢,不會是被他倆給玩丟了吧?!”
越翻找,媳婦就越著急起來。
梁自強心里也慌了一慌,還好,早知道她會問起這事,連忙去拉另外一只抽屜:
“不可能吧,肯定是你沒仔細找。吶,這不就在么!”
說著,他就從另外抽屜里翻出一顆珠子來,同樣大小,同樣的粉紅色。
兩人商量了下,吸取今天的教訓(xùn),為防止兒子跟女兒再亂翻,把兩顆珍珠一起改換了地方,放進了那只帶鎖的大木箱中,跟存單放一塊。
看到媳婦絲毫沒有起疑心,梁自強舒了一口氣。
其實,剛剛他從另外抽屜拿出來那一顆,已經(jīng)不是多年前那一顆了,而是他前陣子才剛打撈到的一粒新珠子。
最早的那顆粉紅珍珠,他已經(jīng)送給一對小夫妻了。
送給了誰和誰,他不能告訴陳香貝。
“對了,你過兩天是不是又要去采燕窩?我看你每年都去,可每次都沒采回來多少燕窩,干嗎還一定要去啊?咱們家現(xiàn)在也不缺那點燕窩的錢吧?”媳婦又問。
“多少都去采一下。月海酒樓有需要,管它錢多錢少,我總得給他供點貨是不是?”梁自強笑笑。
其實,這當(dāng)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接連幾年來,去龍居島的山洞其實已經(jīng)不再是為了采燕窩,而只是為了跟老朋友見上一面。
他也是幾年前,有次去采燕窩時,突然發(fā)現(xiàn)進洞口的地方刻著幾個字:
酒干倘賣無。
另外,還寫了一個“財”字,畫了一只燕。
上面寫了幾個數(shù)字,一看就是日期。
從那后,梁自強每年都按照數(shù)字上的那個日期去一趟龍居島,見一個老友……
番外2:阿財與燕子的重逢
周圍一直很喧鬧。那些裝卸貨物的搬運工相互交流時,說出的話語大多數(shù)時候是聽不懂的。
好在,整個碼頭夾雜著的華人面孔,也有那么三四個,鄧招財不是唯一。
現(xiàn)在是1987年的6月,他來到這個東南亞小國也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了。憑借這一身力氣,下船后沒多久,他就有了在異國他鄉(xiāng)的第一份活:碼頭搬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