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儆承好歹在陽海也有不小的名頭,你弄死了他,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梁自強感嘆。
看來,阿財是當著保鏢的面對阮儆承下手,兩敗俱傷之余,殺死了阮儆承。從刀傷已經結疤來看,應該事情有一段日子了,這么長時間阿財肯定是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計劃精心化妝成了這樣,一直東躲西藏,才沒有被抓住。
但就算偽裝得再成功,一直躲在本地遲早還是可能露餡,這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然而跑去外邊似乎也不那么容易,不知阿財是否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
后天阮儆承必死
“沒有,阮儆承沒死,只是受了傷。他保鏢太難對付了,我不是對手!”
令梁自強意外的是,鄧招財搖頭告訴他道。
沒能徹底干死阮儆承,卻付出了那么大的艱辛。忍耐那么久,一身的傷。梁自強這一刻不禁感覺到心頭沉沉的。
但是鄧招財卻笑了,抬頭望了一眼銹船上空飛過的海鳥,嘿嘿道:“但也不遠了。后天,后天世上就不會再有阮儆承了。他死定了!”
梁自強凝起雙眼看了看鄧招財,一時間沒能想明白他的真實所指。
“你不是馬上要跑外面去了么,難道在離開前,你還準備最后搏一把?”他問阿財。
后者點了點頭:“就是因為后天他肯定會死,我得在那之后馬上逃走。要不然,我可以不逃的!”
“可你都這樣了,一次沒成,第二次就一定能成?你現在也知道他那些保鏢很厲害了?!绷鹤詮娨廊粵]太搞懂。
“這次不一樣,以前用的都是笨辦法,可笨人也有學聰明的一天嘛!”
不等他作聲,阿財繼續告訴道:
“身上那么多刀,把我捅開竅了。他以為我傷到他之后,肯定帶著傷有多遠跑多遠了。他派人到處找來找去,可就是不知道,我沒跑,每天都留在離他很近的地方。
我等傷好后就已經決定用另外一個法子去對付他了。在幾個月前,我就假扮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買了一條舊的木船,經常去海上搞些魚蝦,去他住的房子附近菜市場賣。
他家的那個廚師看起來四十多歲,有愛沾小便宜的毛病。每次我把魚蝦賣得比別人便宜那么一點,廚師都買我的。放心,那是他家里廚師,平時又不去賓館,壓根不認識我,更別說我還假扮成了這副樣子。
幾個月下來,廚師現在都已經習慣了,只要見到我,就一定從我這里買魚買蝦。
對了,不光魚蝦,我還賣過幾次蟹給他,其中就包括面包蟹!”
聽到阿財提及面包蟹,梁自強心里面動了一下。只聽阿財在繼續說著:
“我都摸清了,這個廚師姓潘,是在國外的時候就認識阮儆承了,后來一起跟到陽海來,阮儆承還是很信任他的。
但對海鮮,這個廚師沒那么在行。我試著把面包蟹和愛潔蟹都拿到他面前,他根本分不清楚。但那次我只是試試,沒真把愛潔蟹賣給他。
真正下手的時間,我選在后天。我已經從廚師老潘嘴里套出來了,后天阮儆承要請一個人來家里,絕對會留在家里吃飯,廚師已經提前跟我說定了那天要一早過來買魚蝦、螃蟹!”
鄧招財說得很沉靜,仿佛在說一件跟他本身沒有多大關系的事情。
梁自強現在算是確定了前頭心中微微閃過的一個猜測,阿財果然是打算用愛潔蟹冒充面包蟹。只要阮儆承那天動筷子,就真的是非死不可。
阿財能夠想出這樣的法子,把一個漁民所掌握的所有優勢用來殺人,這讓梁自強不得不有些意外。
但轉念想想,一個男人為了報仇,在仇人身邊忍耐了整整兩年多,性子怎么都是會改變的吧?
就像他自己說的,再笨的人,也會試著聰明起來。
“他既然請人來家里做客吃飯,不會只請一個吧?到時要是請上一大桌,搞不好后天,怕是要死十幾個人?!”
梁自強一向不覺得自己是什么心軟的大善人,但一想想后天十幾個人同時被阿財毒死,心里還是顫了顫。
尤其,除了阮儆承該死,其他十幾條命還都是無辜的,這叫他這種自認為是心腸很硬的人都不得不生出憐憫來。
鄧招財搖了搖頭:
“放心吧強哥,十幾個人我也下不去手的。后天他只會請一個人,絕對不會多請。因為后天他要單獨認親,不會愿意讓半個外人留在那里的!”
“認親?”梁自強不解。
“對,認親。我在賓館呆了兩年多,別的不說,阮儆承這個人的底細,我還是摸得很清的。
這個人天生長了張能把人哄得團團轉的好嘴巴,年輕的時候還在陽海的工廠里頭當工人,就靠這張嘴,騙到手廠里不少的女工。最厲害的一次,是把廠長的女兒都騙到床上去了。
廠長女兒肚子大了,藏不住了,廠長才知道怎么回事,氣得暴跳,讓廠里保衛處的人去抓阮儆承,要讓姓阮的坐牢。
阮儆承聽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