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這船打招呼道。
“是我們,老邱,是我們!”梁天成一邊擦著滿臉的淚,一邊大聲回答老邱。
船艙中的梁自強也把頭往外探,大聲回答。
“不對啊,”老邱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這是怎么了?你爸怎么躺在船上,還一脖子的血?!”
“剛剛在島上釣笛鯛,突然就大口吐血,我也沒搞清是怎么回事,就說左胸這兒痛得厲害,跟刀扎一樣痛!”
梁自強連忙走出了船艙,比劃著自己左胸口位置,大聲告訴老邱道。
“左胸?他平時有沒有過啥毛病?!”老邱急問。
“住過一次縣里醫院,那次是突然胃痛急性發作,開了一種止胃痛的藥當時好了!”梁自強回想了一下,告知道。
“八成是急性胃出血!”老邱當即道,“你別開了,把船快停下來!”
“啊?”
雖說醫院天遠地遠,但不管咋說,加緊趕過去才有一線希望啊,這緊要關頭,停下來梁自強真怕耽誤事。
見梁自強猶豫,老邱急了:
“你怕是急糊涂了吧?你這是在哪?海上!你去醫院就算開飛起來,一時半會也到不了吧?別說我講話直,你爸這情況,趕去醫院絕對來不及了,血都不夠這一路上出的,你再開下去,跟送死有啥兩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了,你有個朋友的媳婦流血不停,縣醫院都沒給她徹底醫好,是不是吃了我的魚膠就好了?!”
梁自強猶豫了一下。
其實他倒是沒忘李亮媳婦吃魚膠止住了流產跡象那事,剛剛離開笛鯛島的時候,他甚至腦子里還晃過了一下老邱的面孔,想到要不要就近找旁邊的漂木島,用老邱的魚膠試試。
但后來之所以沒往漂木島開,是因為細想了下,覺得父親這情況不同于一般的出血。是否服用魚膠一定有效,他不敢確定。再加上,熬魚膠、吃魚膠、再等到魚膠開始起效,這過程看起來似乎也不短。
老邱見梁自強的船慢了下來,又沖他說道:
“跟你說吧阿強,你爸就算來得及送去縣醫院,最終醫院給他緊急用藥,很可能也是用我的藥!”
縣醫院都會用老邱的藥?這下梁自強是真驚訝了。
“我用魚膠做的藥,在市醫院、縣醫院都救了好幾個胃部大出血的病人了。放心吧,你救過我命,我害誰也害不了你們幾個!”老邱又說道。
聽老邱都這么說了,梁自強也當即橫下心來,把船頭方向一調,跟著老邱便往漂木島方向開去。
他們此刻的位置本就距離漂木島很近,加上兩條船都加了速,眨眼間就開到了漂木島。
迅速拋錨把船停下,梁自強與大哥一起抱起父親,下船往島上走去。
老邱在前頭帶路,往一處樹木掩映的矮屋走去。今天島上倒是沒見到老謝,也不知是出去打理鮑魚還是干啥去了,這緊要關頭梁自強也沒空多問。
“放我床上,側躺!”老邱指了指屋里的床,吩咐他們兩個。
他倆依照做了,老邱則推了推眼鏡架,去屋里抽屜找東西了。
梁自強以為他會找出來一只上品的魚膠,連忙提前想到了下一步該做什么,緊急問道:
“要不我現在趕緊生火,鍋在哪?我現在就先用鍋子把水煮上,一會放魚膠進去熬能快點!”
父親此刻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嘔出一口血來,時間太緊急了,每節省一秒都可能多一份救命的機會。
不料老邱卻擺了擺手,飛快從抽屜中翻出了一個小玻璃瓶來:
“不用生火熬水了,你爸這種情況,按那一套搞下來,時間來不及的!我就是考慮到有些病人急性大出血,按照傳統魚膠熬湯那一套有可能趕不及,專門把魚膠磨成了粉!”
一邊說話,老邱手上動作半點沒耽誤,拎起水壺倒了一點水在碗里,然后麻利地擰開玻璃瓶,把瓶中的黃褐色粉末倒進了水中……
老謝失蹤了
“快點,扶好,趁著現在沒吐血,把這點水灌進去!”老邱吩咐道。
想不到老邱居然還有這法子,原本梁自強還擔心熬湯需要太久,現在這樣,倒是節省了太多的時間。
兄弟倆趕緊配合著老邱,把父親扶起來半坐,幫著父親把嘴盡量打開。老邱動作一點不含糊,就在梁父張口之際,把不多的那點水徐徐喂了進去。
喂完后,老邱舒了口氣,吩咐他們讓梁父繼續保持側臥。
“萬一沒多久我爸又吐一口血,藥粉都給吐出來了可咋辦?”
藥是進肚子了,可梁自強現在又擔心起后續的問題來。畢竟事關父親生死,他沒法不多想。
“吐藥不吐效,總會有部分藥粉還留在他胃里的。你別小看,這藥只要一進到胃里,起效特別快,要不然市里縣里的醫院能用我的藥么?”老邱老神在在地說道。
“縣醫院也是這種藥粉?”梁天成的目光從父親身上轉過來,看向老邱問。
老邱點點頭: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