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漁民們在海上碰見這魚一般都會寧愿稱其為頭魚、月亮魚,而避免“翻車魚”這一叫法。他們很忌諱翻車這詞。
翻車魚除了長相怪異,性子也是溫順到古怪。甚至都不叫溫順,主打一個半死不活。
平時在海洋,什么魚都喜歡湊上前咬他兩口,它也不怎么愛躲,誰愛咬就隨便咬兩口,只要對方高興就好。
這會兒,大群海獅就正圍上前去,張嘴對著翻車魚就咬。
站在梁自強這角度都能看到,翻車魚身上立時就出現了一道缺口。一塊肉,就這么沒了……
“臥靠這魚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看到翻車魚被咬出口子來都繼續修身養性不怎么動彈,一個年紀小點的船員在船上嘖嘖稱奇。
“塊頭太大,肉多!”梁自強吹著海風,隨口回道。其實翻車魚的愈合能力也是蠻強的。
“還是快點開過去吧,一出海就碰到這魚,真不知該說啥了!”周暉則催促道。
就算都避開不提“翻車”二字,但在海上碰上翻車魚,終歸不是啥開心的事,更沒啥好意頭。
漁民都比較信這個,梁父此刻坐在駕駛室中,根本都不用人提醒,已經主動加快了船速向前開走……
深海浮現紅毛長龍
到達了深海,下了網,三條船才開始作業不久,就見海面上撐起了一把把破爛的雨傘來。
“靠,破傘魚啊,還不少!”有船員大聲道。
破傘魚其實也是旗魚的一種。游速奇快,嘴上自帶長矛,背部那面大旗般的背鰭形狀比一般旗魚更凌亂、破爛,搞得像是在海面上打著一把破舊雨傘,所以才被稱為破傘魚。
梁自強沒有靠近,讓船隊繞開繼續往前。破傘魚倒不是因為名字不吉利,而是破壞性強,跟旗魚一樣,容易把拖網的網囊毀壞。在深海并不缺魚的情況下,就還是算了。
上午這網的魚獲比較平常,但到了下午,一種形狀挺奇特的蝦大量地從網囊中瀉落出來,三條船上的人全都興奮了。
“海知了啊!想不到今天拖到這么多的海知了!”
都說深海螯蝦值錢,但跟海知了相比就不算什么了,后者身價是前者的好幾倍。
海知了又名蟬蝦,這個很好理解,長得像極了一只秋蟬。不同于一般蝦類的修長彎曲,海知了身體背腹扁平,有眼眶,整個身體粗而短,近圓筒形,身披堅硬甲殼。
這種肥嘟嘟的蝦肉質結實嫩滑,吃起來特別鮮美。口感上跟龍蝦有那么幾分像,但卻又勝出龍蝦太多。能夠賣到那么貴,自然不是沒有原因。
網囊中除了魚、蟹,夾雜著不少都是海知了。說實話以前梁自強都是聽過沒遇見過海知了,這回第一次碰上,就拖到這么多,這次出海的收入都有保證了。
既然有特別值錢的海知了,船隊就在這一帶停泊下來過夜,第二、三天又來回拖了幾輪,直到后面沒發現啥海知了才開去別的海面。
來到一處新的海面,這回肉眼可見海面有大量小魚,細一看,全是鯡魚。
鯡魚價格談不上多高,但比豆腐魚、巴浪魚那種白菜價還是強點,看在量還算多,幾條船當即開了過去。
捕撈時,梁自強突然感覺似乎眼花了一下,水中波紋呈帶狀蕩漾,好像有一條全身紅毛的大龍在水下隱隱一現。
然而待他定睛再一細看,紅毛大龍卻又沒了半點蹤跡,只余下水波還保留了幾許條形狀,漸漸擴散。
“我剛好像帶紅毛的東西了,你們看見沒?”
梁自強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畢竟驚鴻一瞥時間太短,眨眨眼皮就消失了。
“你也看到了?我還以為是我一個人眼花呢,我剛看到一條好長的龍了!”李亮當即點頭道。
“我也看到了,紅毛龍!”
“怕是有五六米長吧?這么說,深海真的有龍?!”
幾個船員都開口確認,相互印證后,神色都驚訝起來。
議論了一陣,卻再未瞅見“紅毛龍”現身,船員們繼續忙活整理魚獲去了。
等到結束拖網作業,又一網魚獲傾倒在甲板,梁自強發現,這一網光是鯡魚幾乎占據了大半。
船員們扒拉著成堆的鯡魚,忽然有人叫了起來:
“這什么,紅毛啊!有紅毛在鯡魚堆里,剛剛咱們不是眼花,是真的有紅毛龍出現了!”
所有船員頓時都圍攏過來看,梁自強也蹲下來,從鯡魚堆中抽出了兩根紅色的長須。
紅須居然能有一個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長,船員們看得猜測不已。
“阿強咱們要不還是趕緊離開吧,哪兒都有魚蝦,這地方有龍可不敢呆太久!”
有船員已經生出幾分畏懼來。
梁自強搓捻著手中的紅色長須,再瞅瞅眼前一堆堆的鯡魚,卻是想到了一種可能。
有一種東西,是鯡魚最喜歡追隨的對象,但絕對不是什么“紅龍”。
想到這,他基本確定了,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