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強見狀也不堅持了,特地鎖好了門,打算先跟他們一起去瞅瞅,看一小會就及時回家來,這樣也不會有多大事。
很快到了那片大空地,電影還沒放映,村民卻差不多都到齊了,坐了一坪。尤其兩個放映員那兒圍的村民最多,都在打聽要放映的是啥片,還有人動手摸摸放映機、膠卷鐵盒。
有熱情點的村民,把自家炒的花生、薯片往放映員手里塞。
嘈雜四起的人聲、不甘落伍的狗叫聲,一時熱鬧非凡。
“演了!演了!”
一陣叫聲幾乎是與放映機的光束同時在大坪上涌了出來。
洪亮的音樂聲響起,隨著片頭投射在發黃的底色上,一群小孩驚喜大叫:
“武打片!看吧,都說是武打片吧!”
然后是一群大人的喝斥聲,順便冒出巴掌抽娃的聲音。
再下來場面就相對安靜了,所有的聲量都讓給了幕布上的那些人。
梁自強看了下,是一部叫做《峨眉飛盜》的片子。
前頭聽放映員說到,這片子其實是去年的了,城里電影院都是去年五六月上映的,當然鄉村放映片子滯后個半年、一年都很正常。
這部片子雖也是武打片,卻跟電視里播的《大俠霍元甲》、《射雕英雄傳》都不相同。這片不是港島片,而是峨眉電影廠拍的一部刑偵武打片,算是把最近幾年最火的刑偵片、武打片給結合了一把。
影片一開始就從文物失竊案切入,還是挺能吸引住人,而且打斗動作也不少。
一見電影開始不多久就有打斗戲,梁小海是感覺大賺了,興奮地從凳子上跳起來,隨之而來的一個爆栗才打壓下去。
但梁景程到底啥也看不懂,一開始興奮了一會,很快就趴在自己娘肩上睡著了。
見狀,陳香貝也不想再看,兩人抱著娃先回家了。
給娃擦了把臉,把娃放床上,兩人還不想睡,就坐在堂屋有一搭沒一搭地扯些夫妻間的私話。
聊著聊著,一條凳子上越挨越攏,梁自強順勢摟了摟,媳婦就把半個身子都靠他懷里來了。
反正現在家里老的小的都還沒回,這種時候,還不興親昵一下?
梁自強趁機勾下腦殼,對著媳婦泛紅的臉蛋啵了一個,又要去找那張軟軟的嘴。
媳婦“嗯”了一聲,柔軟的身子在他臂彎中擰了擰,起身推他:
“這里可是堂屋!想睡了就睡,快洗澡洗腳去!”
“一起洗,省時間……”他反過來拉她。
“啊?”她神色矛盾了一下,清醒過來道,“一會爸媽他們馬上都回來了,你還不快去!”
“哪有那么快,電影估計才剛演到一半呢。不看到結尾,荔枝能肯回?”梁自強很有把握地向她保證。
她只是稍一猶豫,便被他一起拉進那間沖澡小隔間去了。進去前,梁自強順手把大門從里邊給反鎖了。
結果很快陳香貝就發現,所謂的“一起洗省時間”純屬彌天大謊。
他美其名曰幫她洗,結果雙手的熱情永遠都只停留在那么幾個地方,時間就在那兒意味深長地蹉跎。
這還不算,他整個地湊過來,這回是真的一點阻隔都沒有,抱個滿懷。
“你慢慢洗,我洗完了!”她見勢不妙,撈起衣服就要溜。
這么軟綿又窈窕地抱著,他怎么會肯松手?然而就在想要抱得更深入時,突然聽到外面似乎起了很大的叫聲、爭吵聲,夾雜在其間的嘴巴似乎很多,分不清是誰誰誰。
隔著沖澡小房間的門,又還隔著反鎖的大門都能聽到,一聽就好像是發生了什么不小的事兒。
梁自強也沒心思逗自己媳婦玩了,他也挺奇怪,不是都在好好看著電影嗎?這種情況下,怎么還能吵得起架來?
陳香貝趁他分神之際,動作比兔子還快,擦干,把衣服一套就溜之大吉了。
梁自強也慢慢擦干水,穿上衣服。洗了澡他們也不想再出去打探閑事了,就在家等父母跟荔枝他們回來再問一嘴到底外邊發生了啥事。
就在持續的吵鬧聲中電影演完了,這估計是他們村電影放得最鬧哄哄的一次吧?
梁父梁母荔枝他們都打著手電回桔子坡來了,結果進了家門,梁自強一問,聽完了不由嘴角直抽了幾下。
竟然還有這事!
村里一個叫楊堂的,快四十了,聽說放映隊來村里,興奮勁一點不比那些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少。本來是同他媳婦說好了晚上一起去曬魚場看電影,他媳婦連黃豆子都炒好了。
后來他媳婦去外邊走了一圈,回來突然頭有點痛,說是不想去看了,想鎖上門找點上床躺一會。
楊堂也舍不得為了陪媳婦就放棄看電影,于是自己裝了滿滿兩褲袋的炒黃豆,拎上凳子去曬魚場了。
可能是因為坐在那兒炒黃豆吃得多了,口實在渴得不行,趕緊跑回家去喝碗水。
為了不耽誤情節,一路還跑得大步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