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的居然是“沙幣”,就這名字,不把他氣吐血?
他自然不會真去撿這玩意,幾個人說笑歸說笑,仍繼續沿島察看。這島不大,很快一圈走完了,同樣的,啥發現也沒有。
現在梁自強基本上傾向于,那圖紙并無什么特殊意義。看來還是自己想多了,虧他還興沖沖地畫半天,純屬白忙乎一場。
不過好在,找島的同時絲毫沒有耽擱拖魚,五天連下來魚獲還是不少的。
這趟回漁港賣掉魚獲后,梁自強立即去了豐收船廠。
只訂了一艘船,但卻不再是中上層拖網,而是那種底層拖網船。
此前的三艘,無一例外全都是中上層拖網,購買底層拖網船,這還是第一次。
底層拖網船也有龍門架、操作臺、冷藏艙等設備,區別主要在于絞車、艉滑道的設計,以及網囊構造。
另外,二十四米的鋼船雖說也能開展深海作業,但依然還有很多遙遠的深海之地去不了,這次的底拖船,他直接買了三十二米的,比自強號、博強號都要大很多,能去的海域也將更遠、更多。
當然,價格也高出許多,要兩萬二千。
現在梁父已經能夠正常駕駛大船,梁自強自己騰出了手來,便可以來開新的底拖網船了。
平時四艘船一同出海,三艘主要針對中上層魚,一艘收割最底層魚,剛好也能形成互補。再說了,其他漁民開往深海的船,基本是中上層拖網為主,底拖網相對較少,等于說如今南海的底層魚蝦會比中上層更加豐富,因為還沒有大量地被動過。
交了訂金,船要過陣子才能來取,梁自強開著船先回村了。
進到村里已是下午五點多,梁自強一眼望見村里距離老棕樹不遠的那片大空地上,聚集了不少的人。
男女老少都有,但最多的顯然是孩子,一個個如同猴王似的鉆來鉆去,說話聲都很興奮。
梁自強要挑著一些深海魚蝦先回家,便沒去多看一眼,直接回了桔子坡。
到了家里他放下桶子問母親:
“媽,村里大曬魚場那兒今天好多人,是村里發生了啥事?”
一般只要是跟八卦沾邊的,問自己娘是肯定不會錯。
他娘正端著一盤炒得噴香的蠶豆從灶房走出來,把蠶豆往桌上一放:
“能是啥大事?村里今天來了放映隊,晚上有電影放,有些性急的,天還沒黑已經跑曬魚場看熱鬧去了!”
“原來是放電影?那確實,放映隊有好長時間沒來了!”
梁自強現在算明白母親為啥突然炒起蠶豆來了。
正說著話,荔枝、小海、梁景程三人簡直是聞著香味來了。荔枝、小海從桌上拿了蠶豆就往嘴里塞,邊吃還邊呼呼哈氣:
“好燙,呼呼燙死我了!”
梁景程夠不著桌子,但是對荔枝小海的行為好奇又羨慕,也開始往桌上爬。
“你們兩個帶的好樣!現在偷吃完,一會看電影你們都別吃了!”
不等梁自強說啥,梁母已經順手掄起根竹棍過來轟人了。
荔枝逃跑之前,還不忘塞了兩顆給梁景程。
結果梁景程放嘴里努力咬了兩下就吐掉了,這玩意他還根本咬不爛!
但梁自強怕他好奇繼續往桌上爬,便抱起他去外頭玩了。
站在門外再往村里一看,空地上兩棵棕樹之間,白色的大幕布已經拉起來了。就這么簡單的一塊幕布,卻讓整個村子感覺都跟平日里不一樣了,儀式感一下拉滿。
“也不知這次放什么電影,聽電視里講,粵劇女駙馬也拍了電影,要是今天放這個就好了!”
梁母已經期待上了。
“我要看武打片,武打片最好看了,打著打著人會飛起來!”小海公然與奶奶唱起反調。
其實家里每個人都很激動,像要過大年似的。
雖說現在已經有了黑白電視機,可大幕布、帶色彩的膠片電影還是電視機比不了的。而且,全村人一起坐在曬魚坪上,那氣氛就很不一般……
現實比電影精彩
天快要全黑下來時,村里散落著的矮房中不斷有人走出,全都自己搬著板凳,向曬魚坪方向集中。
有些人已經按亮了手電筒,站在桔子坡一眼看去,像是有三三兩兩的螢火蟲,向著某一處匯集。
梁母在炒完蠶豆之后,后來又炒了黃豆子、花生,還炸了幾把紅薯片。這架勢,比后世看電影那點爆米花可豐富多了。
梁家一家人也搬上凳子、椅子,開始往放電影的空地方向去。荔枝小海興奮得嗷嗷叫,梁景程還不太摸得清狀況,也不知受到氛圍的感染還是因為炒花生的香氣刺激,也跟著奔來奔去瞎叫喚。
但梁自強卻不打算跟著出去,原因很簡單,家里可存放著不少錢吶。
雖說大頭都存了銀行,可平時備用放在箱里的,也有大幾千,可不是小數字。這種放電影的時候,全村男女老少傾巢而出,往往容易被小偷視為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