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出海打魚都是幾個船員胡亂弄下菜,全靠食材本身剛捕撈上來夠新鮮,至于口味就沒法講究了。
吃完中飯,兩人繼續下船,沿著島礁撬了又一桶青口。這東西反正可以帶回家養很久,養得越久,肉里面沙子什么的吐得越干凈。
隨即還發現一小片雞爪螺,雖然遠沒有無名島那么肥美,但既然碰上了也撬了下來。
以前碰上雞爪螺都是雙眼發光,馬上就拿去城里賣了。到現在,他自己還嘗都沒嘗過這玩意到底啥神仙味呢。
如今深海捕魚收入不少,倒并不太指望雞爪螺來錢了,手上這點也不多,倒是可以帶回家做來吃吃看。
梁自強其實挺想在島上抓到一兩只飛機蟹,以前就在這抓到過。
可惜直到太陽漸漸西斜,紅花蟹發現不少,飛機蟹卻愣是毛都沒見著半條。
差不多快要結束今天的淘海時,陳香貝突然舉起手里的彎頭鐵鉗,對著他晃呀晃:
“阿強你快看,這只蟹怎么不大一樣,感覺油都要從蟹腿里漏出來了!”
梁自強走近一看。
好家伙,飛機蟹沒碰著,卻碰上了比飛機蟹更加稀罕的好東西!
敗家行為
“媳婦你這啥手氣呀,這可是黃油蟹!”
梁自強看了又看。這蟹跟平常見到的所有螃蟹都大不相同,蟹的腹部呈金黃,腿很硬實,腿部黃澄澄到了通透的地步。尤其第二小腿的關節,幾乎透明,里面浸出了黃油,一絲絲往外滲!
“黃油蟹?”陳香貝皺起眉,“沒聽過,很值錢?”
其實梁自強很想說,黃油蟹是由青蟹變異而來的,但很少有青蟹能夠突然產生這樣的變異。
大約也就幾千分之一的機率吧。變異之后,濃郁鮮香,味道簡直跟青蟹就不再是同一種東西。
由于青蟹轉化為黃油蟹的概率極低,而且為何會產生這種變異,一直沒被徹底研究清楚,人為相當難以操控,基本上全憑自然造化,也就特別的可遇不可求。
當然他想了想,提起變異的話,媳婦一定會反問,啥叫變異。
想了想,他還是怎么簡單怎么說了:
“幾千只青蟹才出一只,當然值錢了,一斤能賣到三四十塊!”
其實后世才真叫貴,后世黃油蟹一斤能到兩千來塊。
但黃油蟹絕非是后世才被發現的,而是七八十年代就被港島食客開掘出來,發現其味道實在超過一般青蟹太多,于是很多人都想一嘗珍饈。梁自強從杜子騰口中聽說過,就算現在這年頭也是能賣到三十多塊一斤。
“這么貴?這只怕是能有幾兩吧,能賣個十幾塊?”陳香貝很快就用目光把它轉換成鈔票了。
“這個算了吧,多的話還可以賣一賣,這一只十幾塊錢誰跑城里去?不如自己煮吃了,看看有錢人搶著吃的高級貨到底是個什么神仙味!”
放在以前,十幾塊一只的螃蟹他肯定得留著到月海酒樓去賣,可現在,十幾塊還真提不起那個勁來了。
“十幾塊一只的蟹,你也吃?我不說你,你看到時媽知道了要怎么說你!”陳香貝開始覺得這個男人有點敗家了。
雖說自己家跟公公婆婆經濟上早就各算各賬了,但遇上這種敗家行為,她覺得婆婆肯定忍不住要數落。
“傻呀,我吃個蟹還告訴媽這是十幾塊一只的?不是,你什么眼神,你不會開口跟媽去說吧?不會的,我媳婦最疼人了,干不了那事,肯定的!”
“那可不一定!”陳香貝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看你饞成這樣,這次先不告你的狀!”
梁自強又往水里找了圈,還想看看能不能再撿到一兩只黃油蟹,可惜千里挑一的東西哪那么容易找,倒是找到幾只普通青蟹,還有紅花蟹。
看看時候也不早了,夫妻倆上了船,載著滿滿收獲回去了。
在島上搞到那么多青口、蜆仔,肯定是不賣了,放家里用水多泡幾天,把泥沙徹底泡干凈慢慢吃。
雞籠鯧是確實多,到岸后他用板車推到鄭六那賣了些錢。
回到家,當晚黃油蟹、雞爪螺就吃上了。
雞爪螺是專門把肉切下來再炒的,吃的時候,梁父、梁母都說這肉太嫩、太香甜了。
梁自強就說這是淘海撿來的一種海螺肉,梁父梁母也沒往雞爪螺上面去想。
個個只夸陳香貝越來越會炒菜了,螺肉能炒這么好吃。夸得她都心虛了,不住地拿眼瞟自己男人。
休整完兩天,梁自強又要出海了。
這次目標很明確。他親自開著“自強號”在最前頭,看似方向很隨意,實際他正在朝著一個地方開。
那張鉛筆海域圖中很特殊的兩個點。
不過,就算留意到了那兩個點,方位也是相對固定,并不精確,沒那么好找。
他找了好一會,發現已經開到的海域應該大致接近圖上的其中一個點,可海面一覽無余,就是沒發現半點特別之處。
他也沒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