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能夠浮起來站在海上,跟個人似的,又還經常懷里抱娃,遠遠一看,漁民可不就覺得像個女人站在海上哄娃!”梁自強解釋給媳婦聽。
“真的就叫美人魚?”陳香貝覺得這生物挺神的。
“其實叫海牛。皮膚像牛,而且也不吃魚不吃肉,專愛吃草。到了有海草的地方,一路大片大片吃過去,跟割草機一樣。是不是有點像牛?”
“那它不咬人吧?”
顯然,陳香貝漸漸看清楚后,也發現這神奇的東西長得太有意思了,特別的憨態可掬,相比之下,比葫蘆都可愛。
“你看它咬不咬我?”梁自強又拍了幾下海牛圓滾滾的身軀。
后者連躲都不躲一下,倒是慢吞吞地直立了起來,抬眼看了他們一下,眼皮又合上了。
陳香貝這下看得更清了,發現海牛全身沒毛,皮很厚實,還有皺紋。這東西居然只有像鰭一樣的前肢,沒有后肢,這就更加像人,而不像一般的四肢動物了。
其實海里面還有種東西跟眼前這海牛長得幾乎一個樣,也是憨憨的,叫儒艮。最大的不同也就在于尾巴,儒艮的尾巴是分叉的,而海牛的尾巴像把蒲扇。
看眼前的海牛這么憨,陳香貝忍不住了,也過來伸手在它身體上摸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手感實在不錯,也或許是因為海牛太配合,陳香貝有點上癮,一發不可收拾地摸了又摸,不打算收手了。
葫蘆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下了水,這時也游了過來,就在海牛附近的水里兜圈子地游著,絲毫沒有懼怕海牛的意思。
但是陳香貝摸著摸著就有點過分了,又伸手去逗弄人家懷里的娃。
海牛前肢一松,娃掉下來,海牛寶寶還真落到陳香貝手里了。
這下陳香貝笑得樂不可支,撿著寶一樣,把小海牛娃索性抱在自己懷里哄起來。
神奇的是,就算娃被人搶了,大海牛依然沒半點要生氣的樣子。說是海牛,這脾氣可比牛都溫順太多了。
梁自強就沒見過世上有這么沒脾氣的生物。
“你要不要也抱抱這小胖墩?”陳香貝又把小海牛遞給他。
他還真接過來抱了幾下。沒辦法,很少能碰見海牛這種東西,又這么好相處,碰上了誰不想好好逗一逗?
別以為他經常去深海就能碰到這玩意。恰恰相反,海牛從來都不去深海,只可能在淺海中出現。
但也并不是啥淺海都一定能碰上,我國的話,主要也就在南海的淺海偶爾有現身,再就是灣島的海峽一帶也有一點。
“等下別逗它了,快把娃還給它,好像哭了!”陳香貝看了一眼旁邊的大海牛,突然趕緊催梁自強。
哭了?梁自強轉臉一看,真哭啊?
海牛的一對眼睛并不大,此時,竟然如同開了泉眼似的,眼中不斷地冒出淚水來,流得滿臉、滿鼻子都是,比人類慟哭那點淚水可夸張多了!
不僅如此,還成串成串地往海里掉。
誰能想到,鐵塔似的海牛,哭得梨花帶雨?
搞得陳香貝內疚壞了,連忙把小海牛塞回它懷里去。
然而抱回后,大海牛淚水依舊沒停,直到一轉身,抱著娃重新潛入海水中。
“它那不是傷心,也不是什么眼淚。海牛的眼睛離不開水,一離開,就要流這種像海水一樣的東西出來,是要保護眼睛!”
大海里這些千奇百怪的動物,梁自強還是很懂的。
“這么奇怪嗎?”
陳香貝愈發覺得這東西簡直太有意思了,只可惜海牛潛入水中后,吃了幾口海草,沒再逗留,漸漸往水更深的地方游去了。
兩人也收回了目光,重新撬起青口貝來。不一會,又撬了一大桶的青口。
發現水中有不少蟹在游動,陳香貝拿起桶里的手抄網,又去撈蟹。
梁自強則用彎頭鐵鉗,專門夾躲在石頭縫隙的那些蟹。
石頭蟹、梭子蟹都有一些,可惜這個季節,沒什么紅膏蟹。
繼續往前走,后來還碰上一窩紅花蟹,也都撈的撈、夾的夾,弄進了桶子里。
掏出手表看了看,已經十二點了。
兩人拎著幾桶青口、螃蟹、蜆仔,一起回到船上。梁自強打下手,他媳婦動手做飯做菜,沒一會船上就飄出了飯菜香氣,像是一個漂在水面上的家。
蝦虎魚自然看不上了,陳香貝拿雞籠鯧、紅花蟹當今天的午飯菜。
她倒是細心,出發的時候提前帶了油鹽、醬油、蒜頭、蔥、姜,就連她娘家送過來的米酒她都連瓶子一起帶上船來了。
雞籠鯧被她放上醬油姜蔥料酒,做成了紅燒。
紅花蟹是清蒸,但也放了蔥絲。
“嘗下看,雞籠鯧入沒入味!”在船上坐下來后,她夾起一筷子雞籠鯧放他飯碗里。
梁自強吃了一口就連忙沖媳婦叫好:
“在船上吃到這么像樣的飯菜,頭一回!”
也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