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證明了兩點。首先,這地方確實水下有大面積而且特別適于石斑棲息的那種礁石,深處藏著的石斑肯定不少;其次,就算藏著不少,想要用拖網的方式去捕撈,效果并不理想,躲在礁石附近的是絕大多數,跑到上層水面來的只是極少數。
這是石斑的天性決定的。看來雖然碰上了天上掉餡餅,但這餡餅如何撿到手,還是個問題。
今天太晚了,再折騰也不可能有什么結果,他當即同船員們一道,加快動作把甲板上魚獲先整理好。
時間緊魚也多,就只能老辦法,分類比平時粗糙一點,分出大概就成。
這種深海石斑,按說到了船上之后,還得把肚皮戳個洞,是為了解決深海與船上壓強的不同。
但梁自強倒不需要這么做。因為戳窟窿是為了給石斑續命,但他船上有冷庫,直接用冷庫保鮮就可以了。
這跟金槍魚、鰹魚放血不是同一回事。石斑就算直接冷凍保鮮,也并不會太大程度地影響到肉質口感。
等到所有魚蝦都清理完畢,進了冷藏艙,梁自強他們已經一個個累出一身的臭汗,也不太想動彈了。
扭頭一看盧峰他們。這幾個卻正坐在甲板上,抬頭看星星、看月亮,談笑風生……
人和人的生活、心境,真是沒法子一樣啊!
照盧峰他們這精神飽滿的勢頭,坐這兒談天論地一整晚估計都不在話下。
梁自強其實很想跟他們說:你們這么來精神,今晚我們就不用安排專人值夜了呵,晚上有你們在船上坐著就夠了……
睡了一晚,第二天起來,梁自強做了個決定:
今天自強號這船不搞拖網作業了,專門坐下來垂釣。
這里搞拖網的話,畢竟不可能像越冬地那樣魚獲扎堆,因此一網正常而言也就一千多斤,普通青占魚什么的就算近年來漲價了也還只有幾毛錢一斤。每條船單日的拖網收入不太可能超出千元。
可要是多釣到幾條巨石斑,一條都能上千元,幾條就是好幾千!
至于釣竿,正好盧峰他們這次準備極其充分,帶上船的備用釣竿都有好幾桿,都是可用于深海垂釣的那種。
當然,博強號、眾強號那兩條船則繼續開展拖網作業,畢竟釣竿也供不了那么多人。
看到梁自強、李亮他們來到鐵欄桿邊開始垂釣,盧峰過來說道:
“要不這樣,我們也一起釣吧。但是這次釣到龍躉的話,我們自己就不打算要了,算是幫你們釣。因為這地方就是那頭虎鯨領著你們過來的,它明顯是想送這些大魚,給你們報恩,又不是送給我們!”
“啊,你們幫著釣?”梁自強倒是沒想到盧峰說出這番話來。
“怎么,不應該么?尤立俊等于也是你們間接救起來的。虎鯨都知道報恩,我們最起碼不得表示下感謝?”盧峰笑了,半開玩笑道。
“不是,這些龍躉里面大的能有兩百多斤,都跟昨天那條逃掉的藍鰭金槍一樣大了,你們能掌握得住不?別又搞成昨天那樣子就太嚇人了!”
還是林百賢這家伙說話最直白。其實梁自強多少也有這么一層考慮在里面。兩百斤的藍鰭金槍釣不好,換成兩百斤的巨石斑就能釣得好?
林百賢這話是說到位了,就是聽著讓人尷尬。
盧峰有些窘迫地搓了搓手:“好像也是哈,那把咱們手里另外幾條竿不如也拿出來,給你們自己釣?”
“這樣吧,”梁自強想了想,“也不是沒法子,咱們把釣竿這頭半固定一下!”
說著他找來粗繩子,來到船的中段靠前位置,把釣竿手柄的那一頭扎上粗繩。粗繩的另一端則連接在絞車上,綁穩。
如此一來,釣竿依舊能夠甩動,也能夠上下揮動,但卻不會被大魚拉扯而向前移動太遠,這樣釣魚的人也就不至于被拉下船去了。
所有釣竿全都這樣處理好后,才開始釣魚。釣餌直接就是選用拖網拖到的那些小魚。
比起平時垂釣,這次等待的時間要長很多,可能由于巨石斑都藏得比較深吧。
等了好一會,梁自強的釣竿猛地動了。
回吐了一下,然后才往下沉得更深,第二下來得急遽、兇悍,似乎整條釣竿都要被它帶走。
梁自強、李亮連忙齊力往上拉釣竿,梁父也過來幫忙。
三人合力,一條全身褐點,跟昨天還不太一樣的巨石斑被提出了水面,一陣掙動。
“好大一條石斑,小心點,這么大的石斑,力氣可不比大金槍魚小!”其他船員都提醒道。
然而昨天尤立俊身上那一幕,顯然不會在此重演,梁自強三人默契配合著,慢慢把巨石斑拉上了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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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連續兩天,自強號都停在這片海域,耐心釣龍躉。
有時滿心期待,釣上來的卻只是幾斤重的石斑,其中有青斑也有老虎斑、油斑,甚至釣到過海紅斑。
但每隔幾竿,總能釣到一條巨型石斑,一天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