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沒太見過這東西,當即緊張地問梁自強他們。
梁自強正理著魚,從甲板上站起來望了一眼,告訴道:
“不是鯊魚,是條鯨魚,布氏鯨,在吞吃小魚。別看嘴大,這鯨只吃小魚小蝦的,大魚它吃不下!”
布氏鯨平時進食,都是直接吞入大量的海水,小魚小蝦進了肚,海水則通過篩板一樣的結(jié)構(gòu)過濾出水,吐回大海,這也就是剛剛他們看到濺起大股水花的原因。
聽說這鯨魚雖大,卻連大魚都吃不下,芳芳她們頓時就又覺得布氏鯨其實長得還挺好看的了。
當然,在她們心目中還是覺得虎鯨最有意思。
“可惜這鯨魚也不跳出水來,不知道全身長啥樣,有沒有虎鯨那么好看?”芳芳嘀咕道。
其實說真的,梁自強覺得布氏鯨長得也挺有特點,身上一道道整齊的斜紋是挺好看的。
“不對,一會這幾條魚不會躥上前去吸住那條布氏鯨吧?那可就玩大了,誰能拉得上這種幾噸重的大鯨魚?!”尤立俊突然想到一種奇特的可能,問梁自強,“魚平時吸不吸鯨魚?”
“還真吸,”梁自強告訴道,“平時被魚吸得最多的可不是炸彈魚金槍魚,而是鯨魚、鯊魚。越大它們越愛吸。要是真吸上了這條布氏鯨,我勸你們啥也不用想,趕緊撒手,把釣竿扔掉。別說一個兩個,這一船的人加起來,哪能拉得動一頭布氏鯨?”
梁自強的話還沒全說完。
“動了,真動了!”尤立俊一聲激動的大叫。
釣竿有了動靜。
不是輕輕下沉,而是猛然往下一沉,海面的幾只浮筒也是同時猛扎入了水中。
“大魚,看到了,不是布氏鯨,是條很大的金槍!”呂政也叫道。
“不會吧,最值錢的藍鰭金槍?!”尤立俊再次激動。
隨著他倆用力,藍鰭金槍被扯出了水面一部分。梁自強一眼望去,看到藍幽幽很漂亮的魚身,以及極具特征性的背鰭。
還真是一條藍鰭金槍,而且看塊頭不可小瞧,怕是能有兩三百來斤的樣子。
兩三百來斤的藍鰭金槍呀,得多值錢!
反正梁自強出海這么久,都還沒弄到過如此肥美、碩大的藍鰭金槍魚。連他都眼熱了。
但下一刻,他意識到了這么大這么重的金槍魚,可能意味著什么。
“多幾個人,趕緊一起去幫著拉釣竿!”他連忙大吼了一聲。
與此同時,他自己也一扔手中的魚蝦,從理魚處的甲板跑開,準備跑向鐵欄桿邊,去幫助他們一起扯那條超級值錢的大藍鰭。
然而遲了。
超大的藍鰭金槍大概意識到要被逮了,在即將全部被扯出水面的那一霎,突然發(fā)力,往水下一個猛扎!
它身上同時吸著好幾條鞋底魚,也就扯動了好幾條釣線,帶得整個釣竿往前一拉。
呂政大概是心中猛起了警覺,一看把不住了,倒是嚇得連忙松開了手。
但尤立俊卻仍下意識地抱緊著釣竿這頭的鐵柄。
釣竿連著人,如同遭遇到莫名掀起的一股大力,從船上飛了起來。
也就是一眨眼皮的工夫,尤立俊被高高拋起,越過了鐵欄桿的阻隔,向深不見底的大海墜落了下去……
被吞入鯨嘴
“撒手,快撒手!”
梁自強、盧峰還有李亮都不禁大聲吼叫起來,整條船都因為這始料未及的一幕而人聲四起。
芳芳、小月前頭還看得興味盎然,這一刻都掩嘴尖叫,臉都嚇白了。
然而誰也沒來得及阻止這突然到來的變故,尤立俊在空中還晃了幾晃,試圖用手撈一把船外側(cè)的鐵欄桿,卻終究沒能撈著,直直地掉進了水中。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盧峰眼見好友就這么被大藍鰭金槍拉下了水,急得手腳都亂了。叫了幾聲,他和呂政都趴到了鐵欄桿邊,看那架勢,梁自強真擔心他們腦袋一時發(fā)懵,跳下水去救人。
他趕緊上前先拉住這兩人:
“先別急,冷靜點,你倆這亂叫亂跳也解決不了問題!”
“還能咋辦,阿強你有辦法么?你快想想法子吧,要是能把人救上來,給多少錢都不成問題!”盧峰也是有點病急亂求醫(yī)的節(jié)奏,向梁自強求道。
“這太難了!你倆別靠欄桿這么近,我先往下看看!”
梁自強拉開了他倆。這時李亮林百賢那幾個船員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趕緊跑上前來,隔著欄桿往下看。
還好這時候第二輪拖網(wǎng)作業(yè)已經(jīng)結(jié)束,船此刻是停著的。
望了幾眼,便見船側(cè)的水面中冒出一個腦袋來,雙手拍打著水面,能聽出是在叫救命。
“尤立俊會游泳,水性還不錯?”見此,梁自強問了聲。
“他游泳比不得你們,但在我們幾個中算最強的!”盧峰趕緊回答道。
看來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這處海面暫時沒有出現(xiàn)太大的洋流和波浪,而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