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貝直跺腳,算是認命了……
海域圖中的發現
兩人到底沒舍得動手揍娃,跟梁景程說了一通,哪兒能劃,哪些地方不能劃。
最后想到那些粉筆全是灰,容易被程程碰到嘴里、鼻子里,干脆把剩下幾支全給收起來,藏了。
陳香貝把床上被子、床單全拆去洗了,梁自強則拿來舊布打濕,把墻壁給清理干凈。擦的時候還拉上梁景程,讓他跟著拿布擦,這樣他最少能記著點,下回別往墻上亂劃。
忙完了,梁自強就又鉆回屋里去了。
一會陳香貝洗完了被子床單,一過來,卻見梁自強趴在桌前,也不知從哪了支鉛筆,在一張紙上畫個不停。
“你們倆今天怎么了,兒子剛畫完,你又畫上了,什么時候你有畫畫這愛好了?”
媳婦在他背后直嘀咕。
“嗐,我發現我還真不是作畫的那塊料!”梁自強把筆一放。
原本他在韋攀的收鮮船上看到這圖紙時,還嫌上面線條太粗糙,畫得雞零狗碎。現在自己一動筆,發現還不如人家。
“香貝,你不是說你以前上學的時候還挺愛畫畫?要不你給我試試?”他轉念一想,發現有了偷懶的法子。
“這啥東西?”他媳婦湊過來瞄了兩眼。
“海上面的圖紙,有人憑經驗畫的,也不全,多少能有點參考作用!”梁自強告訴道。
“我試試!”
陳香貝倒沒謙虛,往椅上一坐,就在桌前對照那幅原圖,畫了起來。
別說,媳婦的手還真比他巧多了,依葫蘆畫瓢,畫得不慢,而且像模像樣基本能跟那張原圖對得上。
“還真不錯。今晚獎你個雞……腿!”
在媳婦要動手使勁擰他之前,他果斷改口,把最后那個字改成了“腿”。
接過媳婦手里的鉛筆,他又在圖紙上的其中兩個地方,重重地涂上兩小片顏色。
“你這又干啥,原圖上也沒這個呀?”媳婦不解問。
“原圖上是沒,可你仔細看,那紙上有兩片地方發黑,肯定是經常用手指點在那兩個地方,發現沒?”
“是有點,這有啥?”
“經常點的地方,當然是船長最注意的地方。既然那地方這么特別,但又沒正式標出來,說明船長壓根就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是這樣嗎?會不會你想多了?”
梁自強不置可否。但他心里面幾乎斷定,那兩個地方絕對是那條船經常去的地方。而且從紙面上并不標明來看,至少是想對其他的船進行隱瞞的,要去也是這條船單獨經常去。
他當時在收鮮船上看到這圖紙,提出要仿畫一份,就是因為看到了茫茫海域中有兩個點,被手指長期點按,不經意間點出了兩坨灰黑色印跡。
到底有什么吸引那條船經常前往,恐怕沒法問出個答案了。因為這些船的船長、船員除了白天在深海出海搞魚,輪到上晚班時同時便是走私組織的員工,因此已經隨著五個多月前的案發全都進去了。
從案情程度看,他們能不能在二十來年后放出來都是個未知數。
反正等結束了冬捕之后,梁自強平時都要去各處深海海域開展拖網作業,到時就按照這份圖紙,順便找一找這兩個地方。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并不耽誤拖網作業。
第二天繼續休整,梁自強去了趟無名島,把這次賣石斑的收入按照約定的比例,給堂舅夫婦倆分了紅。
再回來后,在越冬地繼續開展了兩趟捕撈。
隨著春汛漸漸開始,一些魚蝦陸續返回淺海,越冬漁場的魚蝦密度慢慢減少了。
相比于普通海域,現在越冬地的魚蝦也就稍多那么一點,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
見這樣,梁自強覺得還能繼續來這拖兩趟,但每趟已經沒必要繼續留一艘船在這兒守夜了。
于是,一連五天的拖網作業結束后,三艘船便一同返岸,去往縣城漁港賣魚。
等到休整兩天結束,三艘船再次來到越冬地,一開始還沒覺得什么,一如往常地開始下拖網,捕魚。
等到經過環礁附近時,梁自強突然一瞪眼,有點不敢置信。
先是看到海水上有那么一些斷裂的木桿,隨著波浪一沉一浮。
再連忙把目光投向環礁,映入眼簾來的,竟是一片狼藉!
環礁倒是還在,但安放在附近的那些實木網箱,竟然有一小半都變得支離破碎。
集中在那一片的網箱有三個,那三個算是全毀了,像被雷轟過似的。
“握草,這咋回事?兩天沒呆這,怎么像炸過了一樣?!”陸松那船上站在船頭瞭望的林立鳴顯然也瞅見了,已經驚呼起來。
“這踏馬,怕就是被炸了吧?”梁自強這船上,周暉也驚呼道。
梁自強趕緊停止拖網作業,啟動錨鏈,靠近環礁把自強號停泊了下來。
他們船上幾個人下了船,往環礁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