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了!
……
所有涉及到梁家這一部分的供詞,梁自強全都看完了。看完后,深深吸了口氣,再吐出來,心里說不清有多少的感慨,五味雜陳。
供詞中提到的“侯漢”,梁自強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
長得像個瘦猴,搭檔是個胖子,再加上炸礁、玉硨磲,以及去年5月底的那個時間點。
這些特征加起來,沒什么懸念,應該就是去年在炸礁的時候,把老邱撞落在大海中的那兩個人。
后來老謝為了答謝梁自強救起老邱一命這事,費盡力氣在三角礁弄走一塊很大的玉化硨磲,送給了梁自強。
而正是因為這塊玉化硨磲不翼而飛,瘦猴、胖子兩個人互生猜忌。胖子玩陰的,把瘦猴揣下大海,不料瘦猴卻硬是游回了船上,最后兩個人也不知怎么就點了炸藥,連船帶人炸沒了……
老鴰那幫悍匪是直接死在梁自強的手上,而瘦猴兩個,卻也可以說是間接因梁自強而死。
這么說來,每一次還真的都是梁自強,不知不覺就把自己一家人給救了。
如此糊里糊涂的自救,也不知這世上還有沒有第二例……
到底誰在冒充
不僅梁自強臉色古怪,就連大哥梁天成面色也古怪起來。
梁天成認識的字也不少,勉強把供詞看懂了。雖然里面提到的悍匪老鴰等人怎么死的,梁天成絲毫不知內(nèi)情,但炸礁者侯漢的死,他卻是知道的。
當時釣笛鯛那島上,他也是親眼看到瘦猴跟胖子當場炸沒的。此刻一聯(lián)想起來,自然也猜到了,那瘦猴就是供詞中的侯漢。
此時的梁自強內(nèi)心真可謂感慨萬千。
前些日子從鄧招財手中剛接過磁帶時,他還在奇怪,為什么整整兩年多過去了,對方既然要害自己父兄幾個,為什么除了1983年8月那次,后面就沒再繼續(xù)動過手?
現(xiàn)在才明白,不是沒動手,而是連續(xù)三次動手,前后都折在了梁自強自己的手里……
到現(xiàn)在,梁自強當時的滿腦子謎題,基本都給解開了。
但同時,卻又有了一個怎么都揮之不去的疑問:
接二連三冒充自己一家人,一次次向戴慶孚進行敲詐,還一次次都成功得手的那個真正敲詐者,到底是什么人?
從戴慶孚的供詞中,照樣得不出丁點兒答案。因為戴慶孚本身就直到現(xiàn)在都還堅信是梁得福在敲詐他……
梁父認不全那么多字,梁自強把供詞中涉及到父親的,大致講給父親聽了一下。
“這哪個狗日的,從戴慶孚身上搞走那么多錢,還差點把我們一家給害死!我連想都沒想過,戴慶孚手上拿繩子原來是勒死過人!”梁父氣憤不已,一臉吐血的神情,不甘道,“公安同志你們現(xiàn)在也知道是有人冒充了,一定要想辦法把那個真正敲詐的人給揪出來啊!別說戴慶孚不想放過,我還不想放過他!”
“現(xiàn)在不就是在查么。”王辰接話道,“看樣子會不太好查,到目前為止,關(guān)于真正敲詐的人,半點線索都還沒出現(xiàn)!”
說到這,梁自強倒是想起了自己昨天坐在蝦塘冒出來的那些念頭。
他昨天想到過幾種可能。
當時他想過,會不會圍墻里面的人正好爬上圍墻,趴在那目睹了戴慶孚與老二老三勒人的過程?現(xiàn)在看來,可以排除掉。
因為供詞中明確提到,戴慶孚他們當時都抬頭細看了圍墻,高高的圍墻上,啥也沒有。
那么高的圍墻,也隔絕了所有漁工的視線,看不到墻外。
還有另一種可能,梁自強想過,會不會就是老二、老三明面上跟著戴慶孚一起勒了人,但反手就悄悄來個背刺,暗中敲詐戴慶孚?這個現(xiàn)在也可以排除掉了。
從供詞來看,老二老三確實對戴慶孚還是挺死忠的,算是戴慶孚身邊最能用得上的兩個心腹了。
他倆掌握了戴慶孚太多的秘密,真要敲詐,都不用等到現(xiàn)在,隨便拿出哪個秘密都夠用的了。
當然這個也說不定。最為關(guān)鍵的是,早在前年的9月,老二老三兩個就已經(jīng)掛掉了,然而敲詐卻沒有隨之停下來,反而在那之后又來了兩筆變本加厲的敲詐。
這兩種可能都不再成立,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梁自強把自己那個猜想說了出來:
“王隊長、高隊長,我昨天也苦想了好久,真正敲詐的那個人到底是怎么知道戴慶孚殺人的。我也問過我爸我哥了,他們都說當時絕對沒有其他的船來到島邊避風。但要撞見戴慶孚殺人,也不一定得就在島邊!
我們有些漁民船上會帶有望遠鏡,是那種漁用望遠鏡,看的地方還算遠。會不會有什么船,雖然沒有靠近斑鳩島,但正好人在船上拿望遠鏡往外看,然后瞅見了戴慶孚他們在島上用繩子勒人的事情?”
聞言,王辰略微沉思了一下,看向梁得福道:
“你兒子說的這種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那天你除了看到自己旁邊沒船,有沒有留意更遠的地方,海面有沒有什么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