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崗縣大橋了,而是讓我們把錢放到朱子江石橋的橋墩下,必須是在3月29號那天。
錢我還是只能咬牙給了。信里面說得好聽,拿了八千之后會徹底閉嘴,永不泄露。
這種鬼話,我哪能信?如果梁得福真那么講信用,就不會寫這第二封信來敲詐了!
這姓梁的眼里太沒有法律和道德了,簡直是社會敗類。
可惜我身邊老二、老三已經沒了,沒有人能夠幫我去教育教育梁得福這種無法無天之輩了。
動手不難,難的是對姓梁的一家動手之后,還能絲毫不扯到我本人身上來。我在陽海的形象和名譽一直相當不錯,這點我很珍惜。
一個人很無奈,呆坐著想了很久,想再挑選出來兩個人,能夠真正信得過的那種。
想來想去,一個都沒有。手下那幫人跟著干走私沒問題,但想把殺人滅門的事交到他們手里,不行,一個都信不過。
手下不行,另外倒是有人值得考慮考慮。
老二年輕的時候蹲過一段號子,也結識了三個算是過命交情的獄友。
那三個都是外省人,早幾年前偷偷來找過老二,也就跟我私下見了面,認識了。
但他們不是我想籠絡的對象,一個個太暴躁,成天把殺人掛在嘴上,性格不像我這樣和氣生財。這種人,我并不想用。
我不想用,可他們自己撞上門來了。
他們拿著手里的槍,這個省搞一案就跑,那個省又偷偷搞一案。
3月多他們跑來了陽海,竟然在陽海市又開槍崩掉了軸承廠的兩個會計,搶了一大筆錢。
對,你們已經知道我在說誰了。就是去年被你們公安通緝的那三個,一個大鼻頭還是酒糟鼻,外號老鴰;一個眉毛帶點刀疤印記,外號鉆子。另外還一個,長著對三角眼。
你們后來下了死命令要把他們翻出來。這幾人沒地兒躲了,偷偷找過我。我在市區還是有幾個秘密地方的,明面上沒有人知道那些地方跟我有啥關系。
我這人就是太重情重義。我送他們三個去一個沒人想得到的地方躲著,躲了有好長時間,直到4月多,你們公安越搜范圍越大,他們還是快要被暴露了。
他們決定摸出城去,逃去港島。我突然想到,這種不要命的,反而值得信任。
反正他們馬上去港島了,我讓他們在去港島前,替我到潮洋鎮鯧旺村去殺一家人。
以老鴰他們的做派,如果路上沒碰到公安,肯定能爽快地替我把人全干掉。
如果萬一中途碰上公安,他們肯定也是拔槍對射,落得個當場擊斃,絕不可能泄露我托付的這件事。
而且他們逃去港島的話,海上面也沒人替他們開船。他們自己不會開,我肯定也不敢一個人替他們開船逃跑,這種事我更不會派手下那幫人,讓他們都知道殺人通緝犯在這。
我給老鴰他們一個最好不過的建議,讓他們殺梁家人時,只留下一個梁得福,拿槍抵著逼梁得福開船送他們去港島,等到了再把梁得福殺掉。
如果不放心梁得福,也可以先把梁家全家都殺了,然后在村里另外悄悄抓個會開船的,幫他們開船去港島。
老鴰他們看樣子還是很知恩圖報的,三個全都一口答應下來,問清楚了梁家住的位置。
他們說這次殺成了是最好,但要是路上正好碰到有夜里開船出海的漁民,他們就先拿槍逼著逃去港島再說。
等風聲過了,他們不會忘掉我托付的事,一定會再找個時機潛回來,替我把鯧旺村那一家干掉。
總之這件事,他們拍了胸脯,時間早遲而已,一定說到做到。
我覺得這事兒早點遲點都問題不大,反正有他們執行,算是穩了。
可到頭來,這事還是出岔子了。幾天后我就看到新聞,聽說老鴰他們都已經成功逃去海上了,不知怎么搞的,還是被你們公安在一座島上給全部擊斃了!
按說能夠逃到海上那么遠的地方,就說明一路都很順利才對啊。怎么到了一座島上,反而就被一窩端了?
這事兒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到底哪兒不對勁……
反正有時候,你們挺神的。
他們被擊斃了不打緊,我想要不聲不響把姓梁的給拔掉,這計劃又落空了。
你們不知道,我心里苦啊。梁得福這幾個,命咋就那么硬?
看來,我只能委屈巴巴地,等著被敲詐了。
……
目光在筆錄上稍稍停頓下來。這一刻,梁自強心里已是一陣陣的翻江倒海。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自己一家無形之中,還真不知不覺地躲過了又一場生死大劫!
當時在河豚島上,自己含淚吃著棕腹刺豚,然后瞪眼看著老鴰那三個悍匪吃愛潔蟹美到飛起,再到后面,趁著老鴰三人的愛潔蟹毒素發作,一舉擊斃對方。
(注:戴慶孚身上并沒有梁自強的照片,只是告訴老鴰他們梁家的住址。)
那整個過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