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們?nèi)齻€又去勸他。一推開房門,房間空的不見人。我們正奇怪,聽到身后響動。原來老四躲在門背后,趁我們進(jìn)門,撒腿就跑。
我們幾個人的事,也不想驚動手下那幫人。但我們?nèi)齻€都清楚一點(diǎn),這次要是老四跑了,絕對真的會出去揭發(fā),來個魚死網(wǎng)破。
到了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起不起殺心的事了。老四沒法活下去了。他活著,我們就都得死。
關(guān)他的那屋,跟平時冷庫、搬運(yùn)區(qū)根本不在一塊,隔了圍墻。我們四個在圍墻外追的追、跑的跑。
他到底跑不過我們仨,但也一直跑到了島的邊上,離海也就十來米遠(yuǎn)了。
老二抬腿踹倒了他,老三搬起一塊大石頭,準(zhǔn)備照腦袋砸,把他活活砸死。
是我拉住了老二老三。兄弟一場,我不想老四被砸個稀巴爛,死得那么難看。
地上剛好有一截?cái)嗬K子,應(yīng)該是報(bào)廢的籮筐被處理的時候,掉在那兒的。
我撿起那截繩子,套在了老四的脖子上……
雖然老四被勒住,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可我還是怕,怕叫人撞見。
我抬頭看了眼幾米外的圍墻。搬貨區(qū)在圍墻的里頭,往圍墻里還要走幾十米,說實(shí)話挺遠(yuǎn),里面工人們肯定是注意不到圍墻外這些動靜的。
特意看了一眼,圍墻上光溜溜的連鳥都沒一只。
這樣我才放心了,一直送老四咽了氣。
人沒了,肯定要處理。事情很突然,還不知道要怎么弄。我心里頭慌慌的,同老二老三一起,抬起老四,趁著圍墻里面那些人注意不到外面發(fā)生的一切,趕緊把老四搬回了那間偏僻的房間。
一屁股坐房間的地上,我才發(fā)現(xiàn)手在抖。我說過,我不擅長殺人的,也不愛殺人。
我和老二老三在屋里商量了好一會。從情分上,我是想把老四埋島上,兄弟一場,怎么也算是入土為安了。
但是老二老三不同意,勸我冷靜點(diǎn),埋島上的話,萬一哪天有個什么事,來場搜查什么的,挖出來就是鐵證。
我想想也不是沒道理,最后商量來商量去,還是拋海里最安全。
當(dāng)然不能拋在斑鳩島旁邊,到底要拋多遠(yuǎn),選什么地方拋,又商量了好一陣。
最后地方也定了,并說好到時得用石頭把老四綁上,拋的時候一直沉到海底,這樣就不容易漂上來被人看到了。
一切商量完,估計(jì)怕是有半個來鐘頭過去了吧?
提到綁繩子,我才突然想到,前頭用來勒老四的繩索,我還順手就丟在原地,沒有撿走呢?
雖然其實(shí)扔在那問題也不大,可那說到底也是殺人用過的東西,我們?nèi)齻€總覺得扔在那兒不踏實(shí)。
把那間密不透風(fēng)的房屋重新鎖死,打算等半夜再過來弄拋尸的事。我們?nèi)齻€沿著原路往海邊找,準(zhǔn)備找到那根繩索,撿好,到時一起拋海里去。
一直走到勒死老四的那個地方,看到繩子就在地上,我彎腰去撿起來。
等我把繩子撿在手上,眼睛隨意往海面方向望了一眼。這一望,我整個人差點(diǎn)就要跳起,胸口跟被石頭撞了一樣,咚咚跳得厲害。
島邊一棵大樹附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有三個人站在一條船上。
我還特意瞄了一眼,挺破舊的一條船,上面寫著“得福”兩個大字。
老二老三差不多也同時看到了,都愣在了那里。
說實(shí)話,平時斑鳩島還是很少有外人過來的。一個月偶爾有那么幾個人來避風(fēng)躲雨,也都是呆在我們專門搭的一個篷子里。突然有人在這個位置冒出來,太少見了。
我腦子嗡嗡直響,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我們殺人的事是不是被他們都瞧在眼里了。
但也就一兩秒之間,我默想了一下,殺人都是半個鐘頭前的事了,這條“得福”破船不會已經(jīng)停在這半小時了吧?
再說,前頭殺老四的時候,沒太留意到有三個人杵在岸邊啊?
想到這,我迅速鎮(zhèn)定下來,沒事兒一樣,沖船上那三人笑了一下,還用沒拿繩子的那只手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可以去篷子那兒避風(fēng)。
船上年紀(jì)最大的中年人擺了擺手,意思很明顯,是不去。
我也沒再管他,拉上老二老三,趕緊回島上去了。
路上我還問老二老三,他們有沒有印象,半個鐘頭前我們動手的時候,岸邊有沒有停著這么一條破舊船。
他們也都搖頭,說沒留意。當(dāng)時太緊張,注意力全在老四身上。倒是往旁邊張望過,主要是看圍墻,當(dāng)時確定圍墻上沒有人就放心了。
但他們同時也覺得,就算不特地往岸邊看,要是有三個大活人杵在島邊,應(yīng)該還是會留意到的。既然完全沒印象,就說明這三個人當(dāng)時還沒來斑鳩島,也就壓根沒撞見咱們殺人的事。
這一點(diǎn),他倆跟我想法是一樣的。
既然這樣,我們也沒去多想了。到了半夜,我們用麻袋裝上老四,還綁上了一塊大石頭,然后偷偷開船去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