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梁自強就靜觀其變了。
他當然不會真去打舉報電話。無論是跑去市里現場舉報還是電話舉報,現在已經有夠多的人在做了。
不管斑鳩島深藏著的秘密是哪方面的,那群漁民這次肯定都是立功了。
接連呆在家的三天,他依然在想。自己父親與大哥兩年前明明是啥也沒有瞧見,戴慶孚為什么就非要置他們于死地不可?
這個問題,他遲遲想不出一個答案……
戴慶孚被抓了
日子突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得讓梁自強一陣陣地忐忑。
去蝦塘的時候、呆在家的時候,他時不時都在暗想,這么多天過去了,也不知斑鳩島的事到底咋樣了?
按說,這么多漁民又是抬著潛航器現場舉報,又是打電話揭發,不可能沒點反應吧?
但一連三天過去,卻是就如同一顆石子砸入水中,連點水花兒都沒有。
沉悶的日子持續到第三天晚飯后。
梁自強沒有等來動靜,等來的是炸響。
連續幾條“別開生面”、“歡聚一堂”這類的新聞之后,突然,播音員的聲音凝重了幾分。
“下面播報一條重要新聞。我市嚴厲打擊走私犯罪行動,近日取得了自行動開展以來,最為重大的突破。
相關部門經過縝密研究,于近日對斑鳩島展開突擊式全面搜查,成功查明,該島表面為慶琈集團漁業分揀中轉島,實為該集團秘密開展走私犯罪活動的最大基地。
初步證據表明,慶琈集團犯罪規模龐大、涉案金額巨大,遠超我市前期所破獲的所有走私犯罪組織。
慶琈集團董事長、總經理戴慶孚目前已被抓獲,經初步突審,戴慶孚不僅涉及組織走私犯罪,且涉及殺人犯罪。更多細節,案情還將進一步進行深挖。
嚴厲打擊走私犯罪,是我市近幾年來持續推進的一項重要工作,以后還將長抓不懈。任何人、任何組織,不管精心編織過多么完美的形象,也不管表面做出過怎樣的成績,只要參與犯罪,都必定難逃法網。對此,沒有僥幸,也不可能存在姑息。
希望任何人、任何組織不要妄圖挑戰法制,同時,也歡迎廣大群眾對違法犯罪行為進行檢舉揭發……”
新聞播完,梁父與梁自強卻是相視啞然,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坐了一會,父子倆找了個借口,一起又進到梁自強的睡房中,關上門密談去了。
“阿強,你猜對了,斑鳩島還真有問題!想不到的是,不是敵特問題,整個就是一搞走私的老窩!”梁父滿臉感慨。
“有沒有敵特問題現在還不完全確定,反正現在蓋子是揭開了?!绷鹤詮婞c頭道。
從一開始梁自強就明白,用這個作為切入點將是最猛烈有力的,比直接舉報走私之類的犯罪都更有效。
這么多群眾紛紛舉報,很難被一筆帶過。繼之,便很大可能招致全盤突襲搜查,底朝天的那種,翻遍每個隱秘角落。
如此一來,不管是哪種罪行,都難以藏身,大概率暴露在眼皮之下。
“這個戴慶孚真是該死啊,平時捐這捐那,搞得跟個大善人一樣!你剛聽到沒,殺了人吶,手里頭沾了血的!我估計他做那些善事,怕是怕報應,睡不著覺吧?!”梁父想想都覺得震驚。
“也不知殺的什么人。本來還嫌市里的速度慢,沒想到這么幾天時間,一番突審,把戴慶孚殺人的事都給審出來了,還是怪厲害的!”
梁自強其實還疑惑了一下,殺人案應該不會是指對方雇人密謀對付自己父兄這件事吧?
要是放在上一世,自己父兄確實被戴慶孚成功殺害了,那是說得通的。
但這一世由于某些軌跡的改變,戴慶孚至今都還并沒有成功殺害掉自己的父兄,這與“殺人犯罪”應該是對不上的。所以,新聞中所說的殺人,應該是另有所指,而非自己父兄。
其實梁自強心中還有很多的未解之謎。
兩年多前的8月戴慶孚就已經指使人開始謀害自己父兄三人,可后來漫長的兩年,為何又并沒有急著繼續動手的樣子?
以及,到底為何要對父兄他們大起殺意?這個問題也依然無法通過剛剛的新聞而得到解答。
“爸,你再仔細回想,兩年多前在斑鳩島,真沒發現他們走私的跡象嗎?”梁自強再問。
“真沒有,”梁父很肯定道,“我猜的話,他們走私也只可能夜里去搞,白天反正我看到的就是正常裝卸魚蝦,一丁點可疑的事都沒撞見過!”
“那就怪了?!?
想不通的事,也不去想了。
兩人又私下決定了下,就算如今戴慶孚已經被抓,暫時也還是不向梁母、陳香貝等人透露與戴慶孚之間的糾葛。
第二天晚上,新聞繼續報道了斑鳩島的事情,補充了一些新的細節。
主要是揭露了慶琈集團走私犯罪的手段。新聞透露,白天收鮮船開到島上進行裝卸,確實都是整筐整筐的魚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