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夜里,忙碌的大船依然是往島上卸下一筐一筐的魚蝦,但那種大籮筐實際上是特制的,另有文章。
籮筐隔成了上下兩層。最上面薄薄的一層看起來確實都是魚蝦,但用簸箕隔在籮筐下面一層的,卻全都是走私物品。
如此一來,白天就算有漁民來到島嶼附近,也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跡象。
就算晚上有人悄悄跑來島嶼附近窺探,也只能看到船員、漁工們搬動著一筐筐的魚蝦,沒誰能夠想到,那實際上是一大筐一大筐的走私物品,在這個島上集散、藏匿,然后悄然流向全國各地的渠道。
只能說,戴慶孚行事還是非常細致嚴密的,無論是不遺余力給自己包裝正面形象,還是走私細節上費盡心思的掩飾,可以說各個環節,都偽裝得相當成功。
或許也正是因此,這兩年多來陽海市打擊走私,抓了一輪又一輪,卻就是沒人懷疑到他的頭上來。
這次得到不少漁民舉報信息后,一開始介入的自然并非緝私部門,而是更為強力的、反敵特的部門。
當一大群人悄然集結,半夜荷槍實彈,驟然攻入斑鳩島,搜遍全島每一個隱秘的角落,才發現島上大有乾坤。
除了用來保鮮魚蝦的冷庫,地下室卻全是堆放如山的走私物品。
走私倉庫的面積,至少是魚蝦冷庫的五六倍!
這個結果,把在場人員全都震驚住了,他們也不敢相信美譽度頗高的慶琈集團,居然才是全市最大的幕后走私組織。
潛航器上的交織松藻有可能跟斑鳩島有關,也可能只是在深海其他地方纏上的。但不管如何,能夠誤打誤撞,揭開了如此龐大的走私犯罪組織,也是令人振奮的大功一件了。
第二天,省級的緝私部門都馬上介入了斑鳩島一案。
審訊力度如何,電視中沒有透露。梁自強只知道結果就是,短短三四天時間,戴慶孚陸續招出了很多真相。
連殺人這種死罪都已經招了出來,審訊肯定是比較到位的了。
現在很多村至少都有那么一臺黑白電視,隨著新聞連續兩天播出,漁民們也有了茶余飯后的新話題。
各種議論在一個又一個村子間發散,村民們最大的情緒還是震驚。
他們不敢相信表面那么堂皇的慶琈集團,私下竟是這種面目,反差實在太大了點;他們也不敢相信自己白天曾經偶爾去過的斑鳩島,竟然暗藏如此大的秘密。
沸騰的議論或許會持續一段時間,梁自強每每從村民口中聽到,都是隨便嗬哈兩聲,就當跟自己毫無關聯。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他也不可能因為這事而把船隊出海的大事一直耽擱下去,打算近期開始重新出海。
這天,就在他打算去通知各個船員出海計劃時,更震驚的事情卻突然到來了……
梁家父子涉嫌長期敲詐富翁
早上,梁自強照常去了一趟鎮里,給家里買些豬肉、木耳、蘑菇之類,打算讓家里平時做飯做菜的口味變換豐富一下。
這次他沒有開船前往,而是騎上那輛“永久牌”二八大杠。他在前面踩,媳婦坐在單車后面。踩著踩著,到了沒有熟人的路面,媳婦就悄悄伸手,從后邊攬住他的腰。
“坐穩了!”
他加快了速度,有力的雙腿一陣猛蹬,自行車像是借用了路邊山雀的翅膀。
時不時他就猛按一陣鈴鐺,那聲音,像是在追著風。
“你慢點呀,是踩車還是在開飛機?!”媳婦在身后嗔怨,身軀卻向他靠得更攏了。
“今天高興,騎快點!”他嘿嘿笑著。
“撿著寶了?明明幾天前還看到你愁著一張臉,誰欠你一樣的……”媳婦頭貼著他的背,嘀咕道。
他高興,當然是因為自己的亂拳還真起了大作用,出其不意就把戴慶孚這么個大危險給拔除掉了。
就算依然還有太多的謎團無法解開,也已經夠他憋著勁狂喜好一陣子了。
“帶上你蹬這二八大杠,肯定高興了!”他自然不會說真正的緣故。一邊隨口答著媳婦,一邊往鎮里的街市蹬去。
到了鎮里,兩人一起買肉,又一起選木耳,還有曬干的黃花菜,香菇……
媳婦一直說要給娃買毛線好織毛衣,也在街上買了幾大團。
等東西都買完了,又蹬著車回村。
才回到村里,就見一輛吉普車在村里停著。正好奇,幾年難得見到吉普車開來村里一回呢,有村民瞅見他們小兩口,趕緊對他說道:
“阿強你才從街上回來呀?快去家里看看,有戴大蓋帽的來村里,讓永瑞領著去你家了!”
“大蓋帽?找我家?”
梁自強驚了一聲,頓時想到極可能跟斑鳩島的事兒有關,但同時又疑惑萬分,斑鳩島的事至今也還沒來得及直接牽涉到自己家,他們是怎么找上門來的?
他趕緊一陣急蹬,回往家里。一來到桔子坡,就見果然有幾個身穿制服的人正站在自家空地上,鐘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