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單磁帶位,要想錄制歌曲,就必須有兩臺錄音機,一臺負責播放,另一臺負責錄制。
但這種雙卡位的,可以一邊播、一邊錄,一臺機子就可以自行完成錄制。
梁自強當即操作起來。把那盒《小花》主題曲的原版磁帶放進錄音機左側的卡位,按掉“快進”鍵,直到磁帶旋轉到那首《小花》歌曲的位置。
確定位置已找準后,再把林百賢帶來的空白磁帶放入右側另一道卡位中。
播放鍵、錄制鍵同時按下,《妹妹找哥淚花流》的女聲頓時就在屋里飄揚起來。
大概錄到三四句的時候,一個好聽的女人哼唱聲很輕快地在屋外響起:
“望穿雙眼盼親人,花開花落幾春秋……”
梁自強跟林百賢都有些傻眼,對望了一眼。
轉瞬,陳香貝拎著幾把生菜出現在大門口。她顯然不知道林百賢在堂屋,還以為是自己男人在聽歌玩。腳還沒跨進大門,臉上掛著笑:
“阿強我就說這歌好聽吧,你看現在你都愛聽了!”
話說完腳也跨進了門,才瞅見林百賢也在,兩個男人認認真真蹲在錄音機前,一起抬頭望向她。
陳香貝臉上的笑意凝了一下,明顯感到了尷尬,掩飾地嗯了一聲問:“是你們兩個在放歌聽啊?”
“這哪是放歌,是在錄歌呀!現在好了,要重錄了!”
梁自強說著按了兩下鍵,把播放、錄制都給停了下來。
然后,他稍稍倒了一下帶,再按下播放鍵,把那盤剛錄制的磁帶放了出來。
“望穿雙眼盼親人,花開花落幾春秋……阿強我就說這歌好聽吧,你看現在你都愛聽了……是你們兩個在放歌聽啊?”
隨著音樂的播放,陳香貝在門外的哼唱聲、說話聲,就像是音樂的背景,夾雜著一起播放了出來,還怪清晰的!
陳香貝聽到自己的聲音被錄制后播放出來,而且嗓音變得有些怪怪的,不全像她本來的嗓子了,一時間臉都黑了。
“洗掉,你快洗掉,難聽死了!”她直接上前關掉了播放鍵,然后推阿強,催他趕緊把錄制到的內容“洗掉”。
“洗什么,唱得不賴,得留著慢慢聽!”梁自強故意不動。
陳香貝當了真,大急:“你不洗我洗!”
她真湊上錄音機,準備自己摸索、搗騰,反正就是鐵了心,要“毀滅證據”。
可她平時只放歌、聽歌,其他鍵還從沒操作過,按來按去,她那些聲音還在一遍遍播放。她額頭都有些冒汗了,氣得暗中拿手掐他的手背。
梁自強看她是真氣急敗壞,才動手三兩下,把剛剛錄制的那些給洗掉了。
重新錄制。這次陳香貝也走開了,歌曲順利地錄完。
梁自強把自己那幾盒磁帶都拿給阿賢看了一遍,看還有沒有什么歌是他感興趣的,可以一次性錄好。
林百賢看了下:“萬水千山總是情,這歌你也有啊?以前在服裝店我表哥放過幾回,還挺好聽!阿強你怪會選歌啊。”
梁自強見他愛聽,當即如法炮制,又給他錄制《萬水千山總是情》。
這次都快要錄完大半了,突然阿強他爹娘從外邊回了。
梁父梁母的嗓門可比陳香貝大,一陣拌嘴的聲音,又全給灌進帶子里去了。
沒撤,只能再重來。
梁自強動了念頭,想把錄音機搬進自己睡覺的里屋去錄。里屋墻壁厚,門一關上,簡直就是天然的“錄音棚”啊!
可惜扯了一下那個黑色插板的線,電線不夠長,扯不到里屋去,只好放棄了。
最后梁自強只好跑出去跟爹娘、荔枝都打了聲招呼,讓他們暫時先別說話,然后又把大門給關上。
這次效果勉勉強強還行。美中不足的是,總會有幾聲雄雞打鳴、砍柴切菜、多寶歡叫、荔枝嬉笑的聲音隔著大門傳進來。
于是最終錄制的《萬水千山總是情》就成了這樣的版本:
“莫說青山多障礙,風也急風也勁,喔喔喔……”
“莫說水中多變幻,水也清水也靜,梆梆梆!”
“萬水千山總是情,聚散也有天注定,嘻嘻嘻嘻……”
梁自強搖了搖頭,他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了,這是目前最完美版本。
“我覺得錄得還不錯!”林百賢倒是挺滿意的,“自己錄磁帶,門外哪能沒點響動?有大門隔著,這次響動不算太大,挺好了!”
梁自強想想,也只能這樣了。
他要留林百賢吃個飯再走,可這廝揣著錄制的磁帶像是得了寶,急匆匆要回去放給江秀婷聽,一刻也不耽誤。
看著阿賢很是知足的樣子走了出去,腳踩在桔子坡小路上樂得一顛一顛的,梁自強微微搖頭不禁有些感慨。
這阿賢,看來如今真把袁小美給抹去了,滿心里裝著江秀婷,是真疼媳婦啊……
狗都嫌的梁景程
梁自強把家里那些磁帶收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