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牛屎鯛、笛鯛都比較好辦,在那兩處小島釣獲了大量的親魚,唯獨石斑卻不好找,幾天下來都沒能釣到幾條。
釣獲的鯛魚中,個頭、品相較佳,體表無傷、活力旺盛的,梁自強便用大盆的海水養著,運回到村里,先在塘里養一會。
那口塘的正常用途是準備當蝦塘,蓄的也是海水,但現在還沒到能夠投放蝦苗的時候,所以用網隔了一片小池出來,暫時用來養這些笛鯛的親魚。
請木匠制作的一批實木網箱終于做成了。
梁自強請了父親、大哥、林百賢,還有另外兩個很重要的人。六個人三條船,選擇了趁著夜里悄然出發。
載著這批實木網箱與網具,另外還有一批紅磚、瓦片,向無人的遠處開去。
開了一段,突然調頭向東。越開越偏,竟然是去了那處一直沒有人跡出現的小島——無名島。
沒錯,他真正要實施笛鯛、石斑養殖的主要基地,并非明面上承包的深海越冬地,而是無名島。
無名島的各種魚產能夠豐碩、肥美到什么程度,梁自強是非常清楚的。
越冬漁場未必適合養殖笛鯛、石斑,但無名島卻一定合適!
不僅合適,而且得天獨厚,堪稱是難得一遇的天選之地。這里養出來的魚,口感才真有希望直逼野生魚。
當然等到深秋、初冬,梁自強也會去深海越冬地安放一部分的網箱,養點鯛魚。
畢竟明面上他承包那地方就是用來養殖的,樣子至少還是得做一做。
等到明年笛鯛上市,肉質要是真的一流,他一律說成是來自于深海承包的那處養殖場就行了。
這些說辭,他都跟父親、大哥還有林百賢事先說定了,統一說法。
到了無名島天已經微微亮了,六個人在船上煮了早飯吃完,當即爭分奪秒地干活。
每個網箱裝好后有一間正常的堂屋那么大,放置在無名島周邊礁石帶附近,通過鐵錨、纜繩固定在那。
網箱包括兩層,外層是實木網格,里層則是網具,防止里面的魚跑出去。
另外,網箱四面都有很多特殊的倒須結構,就像是地籠網、海底竄那樣,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卻能夠源源不斷進來。
如此一來,笛鯛游不出去,但小魚小蝦以及無名島大量的浮游生物卻能夠進到網箱里來,為它們提供海量的天然食物。雖是養殖,卻與野生棲息的狀況相對比較接近。
當然,一些稍大的魚比如馬鮫、貓鯊也鉆不進網箱中去,從而保護了笛鯛的安全。
雖然基本等同于半野生狀態,但還是需要有人留在島上適當照看的。
負責留島照看的人,便是隨同他們前來無名島的另外兩名親戚。
兩人四十多歲快要接近五十,跟梁父年紀相仿,男的叫袁兵,女的叫馮引娣。
他們是梁母袁秋英那邊的堂親,也即梁自強的堂舅、堂舅母,夫妻倆會開船,跟梁自強家的關系也很不錯。
照舊是工資外加兩個點的分紅。兩個親戚平時在家夫妻一起打魚掙錢也不多,一聽梁自強算了筆賬,便答應了來島上幫著搞養殖。
其實這一帶的小魚小蝦還是極其豐富的,本身就會有大量魚蝦自動進入網箱,袁兵夫婦只需要在附近撒網再撈些魚蝦,投喂進去作為補充就好。
六個人在島上呆了有五六天,特意選了一處蔭涼又背風的好地方,用紅磚、瓦片蓋起了一間小房屋,就跟家里的腳屋那樣大小。
在這幾天里梁自強同時也留意網箱情況,每天一發現有魚卵產出,便撈起放進專門的一處細目網箱中,等待孵化。
笛鯛、石蚌的孵化與明蝦大不相同,僅僅一天時間,便能孵化出仔魚。給仔魚投喂豐年蟲或其他浮游生物,仔魚便能成功進食。
大概需要一個多月,仔魚便會長出魚鱗,那時便成為稚魚,可以進食更多的浮游生物以及糠蝦磷蝦之類了。
六天后,梁自強把蓮紋船留在島上供夫妻倆使用,同時留下了足夠的油鹽米面,并表示自己每隔半個月會送東西過來一趟。要是缺啥,夫妻倆也可以自行開蓮紋船回村里去取。
當然,以后梁自強送東西來無名島,盡量都會選擇在半夜進行。
雖然以前每次來無名島都拐著彎,做得夠隱蔽,但從今天起,還得變得更加的隱蔽才好。
該交待的都仔細交待完后,他才乘坐父親的鳳尾船,與父兄他們一起離開。
從這天起,無名島悄然成為了他的第一座養殖小島。
但他相信,應該不會是最后一座。后世新聞中提及的那幾座無人野島,座座都是寶庫。這種島主,他打算無聲無息一直當下去,直到若干年后,幾座島嶼都被世人發現,公開于世的那一天再作下一步的應對,也完全不遲……
密集的一大堆事都處理妥當后,已經到了6月上旬。
接下來最刻不容緩的,是要馬上增加船只,一步步發展出捕撈船隊來!
要不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