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在自己只有一艘船的條件下,要是按照計劃穩步推進,發展成小型的漁業公司,同時出動好幾艘大鋼船進行作業,收入又將去到多少?
更令人神往的是,深海中另外還有好幾處得天獨厚、資源格外豐富的島嶼、海域,他還沒來得及去尋找。
那些地方等待他的會是什么,他暫時還沒法去想象……
結束了越冬地的捕撈,梁自強進行了一輪比較長的休整。
一是因為接下來再出海的話,就是恢復普通的深海海域作業了,每趟收入將從一萬多重新跌回到一千多、兩千之間,動力自然大為減弱。
二來,累了這么幾個月,大家確實都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梁自強手頭更是有不少事情等著推進。
4月中旬,鐘永瑞已經過來回復他,對于梁自強要去承包其他村的荒廢鹽地一事,鎮里表示予以支持。
梁自強再次跑去鹽灣村,把承包的事談定了下來。既然要承包,當然是在允許范圍做到最長的年限,定在了十五年。
承包合同雖然是梁自強與鹽灣村村委的事情,但鎮里出于對養殖事業的支持,應梁自強的要求,也派了人下來見證,并在雙方合同上補上了見證人的簽字。
有了這份三方簽字的合同,梁自強再也不用擔心存在一些不確定的變數,算是真正放心下來。
最核心的豐年蟲問題解決了,立馬著手大干一番。
鐘永瑞上次苦勸的那二十多畝魚塘,位置也都是集中在村東,跟梁自強手里最早的七畝蝦塘相隔不遠。
這二十四畝,按照提前商量好的,梁父要了八畝,梁天成也要了八畝,梁自強也是八畝,父子仨剛好平分了。
加上去年就已經開始承包的量,現在梁父、梁天成每人各承包了剛好十畝,梁自強則是十五畝。
但梁自強最主要的蝦塘不只這些,而是荒灘上馬上就要開建的石頭“基圍塘”。
他目前確定開建二十五畝,加上村內池塘十五畝,等于說,他的蝦塘承包量從去年的七畝,擴大到了今年的四十畝。
父子仨加在一起,一共去到了六十畝的規模!
梁父、梁天成算了一筆賬,去年他們才兩畝,明蝦上市就賣到手了三千來塊。今年只要維持去年的勢頭,十畝明蝦的收入,各自都將在一萬五千左右!
一萬五千,不管梁父還是梁天成,這怎么都不是他們在淺海捕撈能夠掙到的。
一比之下,他們瞬間就不想再出海了!
事實上,蝦塘增多后,如果自己投喂的話,他們精力上也沒法再像去年那樣兼顧。
梁父、梁天成兩人決定減少出海,專心養蝦。
而對于梁自強來說,又是另一個問題了。四十畝蝦塘,他一雙手養不過來,也不可能繼續拜托父親、大哥幫把手。
更何況,他的主要精力在深海,壓根不在這。所以,雇請幫工來養蝦,是無法避開的唯一選項。
雇誰呢?這件事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在考慮了。
要請人,就必須請自己信得過的,他可不想讓養殖明蝦那些林林總總的技術細節這么早就泄露出去。
梁自強設想中,自己母親那邊的親戚有幾個靠譜的,父親這邊叔伯關系反而談不上多親近,但也能相處,實在不行請來養蝦也沒問題。
但父親母親兩邊的親戚,都還不是最理想的選擇。
晚上躺床上,梁景程又在床頭練習他的爬行術。
梁自強逗了一小會沒去管了,看向媳婦開口道:“對了香貝,我好幾次聽到你爸抱怨說,種瓜現在根本不掙錢。七分八分的瓜,爸他一年到底能賺到多少?”
“你說我爸?”陳香貝怔了一下,“七分八分,你是說高了!那是平時大家零買西瓜的價,我們家大半的西瓜可不是零賣,都是有人過來批量收的,才四分、五分錢一斤!”
“你等等,四分五分,那也就得一萬斤瓜,才有四百、五百來塊錢?!”
“我爸哪里種得動一萬斤瓜?再說了,這四百五百也不是純賺,人工不說,還得買農藥、化肥,瓜里頭還有些歪瓜裂棗沒法賣,賺不到幾個錢的!”說起這個來陳香貝倒是門清。
(附注,防杠:預防一個思維誤區,七八十年代種瓜種地可不是純天然的,那年代的農藥用得比現在還生猛,好幾種烈性農藥后來都慢慢被取消、禁用了。)
“果園呢?”
“水果比西瓜情況好點,但本地水果也賣不起價,比不得那些外地運來的水果。可是花谷村除了種瓜果也干不了別的啥,賺不賺錢都只能那樣了,好歹能養家糊口。”陳香貝瞅了瞅他,“怎么突然問這個,難道你想……”
“我在想,其實你爸要是愿意,請他每天過來幫忙養養蝦,才是最好的。”
在此之前擴大養蝦的事還存在變數,他也不好提這個念頭。現在條件已成熟,是可以說出來了。
“你真想讓我爸來?他只種瓜,又沒養過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