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退潮時,自己堤塘內的明蝦也會被網格擋住,并不會流失到大海之中去。
基圍蝦的做法純粹指望大海漲潮賞一些各種各樣的蝦類,過于的靠天吃飯了,效率其實是比較低的。
自己這種做法,卻完全就是在延續去年高效的明蝦養殖!兩者相近,但還是有著本質的不同。
“跟基圍蝦是有那么點接近,但又大不一樣……”梁自強接過話道。
“那個不重要,”鐘永瑞已經迅速醒過味來,“你這想法不錯啊,這一帶沿岸的荒灘那可就多得去了,真要圍起來,那不得比野鴨灣還大得多?要不這樣,你多圍點,搞個百多畝出來……”
“對了,承包費這就更好說了。本來就是荒灘,比不得村里的現成魚塘,承包費完全可以比魚塘低。關鍵你最好多承包點,把鎮里提倡的事情搞起來。”鐘永瑞頓了頓干咳了一下,又道:
“到時真做起了,縣里、鎮里來察看,你可得說……是在我的明確倡導和大力支持下搞起來的。嘿嘿,其他倒也沒啥了!”
“這個你放心,瑞叔本來就在大力支持嘛!”梁自強一副我懂的神情。鐘永瑞是很想得到鎮里的肯定,但這本身就不是什么壞事,說到底他還是希望村子能夠得到發展。整體來說,鐘永瑞還是算不錯的了,平時多數時候處事也基本能夠做到相對公正。
梁自強隨即又道:“但百多畝太多了,今年一下子搞不了,先圍幾十畝看看吧。另外你說的那二十來畝現成魚塘,我們家也決定還是承包下來算了。既然你在鎮里頭都已經放了話,我也不適合小打小鬧了,豁出去啦,給你把面子頂起嘍!”
“就是嘛!”鐘永瑞感覺自己今天這一趟來得太對了,轉臉又看幾梁父,笑呵呵的,“得福啊,阿強打小看著就是辦大事的。還穿著開襠滿地跑那時候,我就說了這小子肯定有出息,你看,真就沒說錯半句!”
梁父也打著呵呵有的沒的回了幾句。
梁自強站在那回憶了好一陣,說過嗎?倒是聽鐘永瑞訓過鐘明,說要是學阿強那樣調皮搗蛋,小心被他揍出屁來!
在去年七畝的基礎上,擴大到好幾十畝的池塘、堤塘,這當然并不是梁自強站在這兒臨時拍腦袋冒出來的決定。
事實上,第一年的明蝦漸漸養成功了,梁自強早就決定好第二年要擴展到多大的規模。前些天他去鐘永瑞家,也是想談這個。
只不過現在順水推舟,裝成是在聽鐘永瑞的勸,以后很多事情再要求村里支持的話,就更加主動了。
“瑞叔你是真把我給勸動心了。對了其實真要發展養殖,還有辦法搞得更大。就是難度有點大,但也不是不能試試!”
梁自強等鐘永瑞跟自己父親嘮嗑完,便立即開口道。
說到底,前頭那些也都還只是鋪墊,自己心底最重要的計劃,該是說出來的時候了……
劃定一片深海牧場
“什么法子?”鐘永瑞等著梁自強往下說。
“我不是常在外邊跑么?結識了外邊的一些朋友,學會的可不只是養蝦。像各種鯛魚,黑鯛、牛屎鯛,對了還有更值錢的紫紅笛鯛、千年笛鯛,我都能養的。相比的話,我養笛鯛,可能比養蝦都還更有把握!”
“你說這些啊?”鐘永瑞想了想,“可是村里的地就那么大呀,養了明蝦,就養不成太多其他魚了吧?”
“村里當然養不了,”梁自強搖頭道,“這些笛鯛在池塘里養不出個好味來的,要想養出市面上受歡迎的牛屎鯛、笛鯛,最好的法子只有一個,直接去深海里養!當然除了去深海,另外還得有很多的養殖訣竅,這些訣竅我都懂,倒是難不倒我!”
“去深海養笛鯛?!”鐘永瑞倒抽了一口氣,“這怕不能吧?我只聽說有人在漂木島養蠔養鮑魚,但漂木島只是座淺海的小島。要是跑去深海,水深浪又大,拿什么養?木樁木柵欄?怕是都得被浪沖散架吧?!”
鐘永瑞當然說的沒錯。深海環境下搞養殖,普通的設備確實經不起大波大浪,搞不掉多久就得散架。
后世發展深海“網箱養殖”,一開始用木制網箱,報廢率和更換頻率就偏高,后來都是換作了特殊材質的網箱,可以專用于深海環境的那種。
但梁自強既然看似無意地從嘴里冒出這話來,自然就有他自己的一套打算。
“困難是不小,但我還是能想到辦法的,”梁自強回道,“現在就是還搞不清,我是在海里頭搞笛鯛養殖,不是在村里地面,但我人是咱鯧旺村的人,這種情況要是把笛鯛搞成了,還算不算到鯧旺村頭上?”
鐘永瑞倒是沒想到,梁自強還在重點考慮這個問題。他略微一怔,語氣馬上肯定起來:
“不算到鯧旺村頭上,那還能算到哪個村去?管你在地上還是海上,你都是鯧旺村的養殖戶啊!就好比村里鄉親們平時出海打魚,掙到錢了,可不就是鯧旺村出海致富了嘛!”
“說的也是。我是在想,光養蝦這么一種,等于把寶全押在明蝦上了,還不如多一手準備。蝦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