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看到了那張發貨票,上面寫著好幾個9,純得不能再純的黃金。
陸續又打開另外兩只彩瓷盒。
耳環、項鏈的樣式與戒指很搭。尤其那條項鏈,比戒指跟耳環加起來都重,花瓣狀的吊墜不算多大但卻格外奪目,在電燈下放出光來。
“你這是干嗎?”她有些嗔怪,“都沒聽你吱個聲,一口氣買回來這么多金器!”
這個年紀的女人誰不愛美?漂亮的金飾讓媳婦本能地喜歡,但臉上卻又分明帶著幾分肉痛。
“吱聲了我還能買這個回來?”梁自強頗為自己的先斬后奏而慶幸,“你快戴上,好東西得戴上才叫美!”
媳婦還在猶豫,他直接拿起項鏈,替她給戴脖子上了……
灶房傳來陌生姑娘聲音
媳婦的脖子本就生得好,細長,很白皙。金項鏈戴上去后,不止點染得脖子、鎖骨小漩渦更娟秀精致,整張臉也相比平時添了幾分不同的味道。
他又給她戴戒指,她卻一直在碎碎念:
“你可真行呵!一下子買這么多樣,這得花多少錢?!”
“不多,就千多塊。”
“千多塊還不多!”她痛心道,“最近我沒去數木箱里的錢,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拿了這么多錢出去!看來以后我得時不時盯著點,別少了那么多錢還沒一點數!”
“那你可有得盯了。最近我來錢有點快,只要我有心想疼自己媳婦,你恐怕攔不住!”
“看你得意勁!錢是這么亂花的么?!”
她已經責怪不起來了,眸光越來越軟下來,望住他,語氣也認真起來:
“阿強我知道你對我好,買這個是想讓我高興。可你看我嫁過來,有哪一天是不高興的嗎?你心里頭有我,不用這些東西,我每天也是頂高興的。我知道自己沒有嫁錯人,但是以后不要經常買這些東西來證明了,你對我怎么樣,我都知道的!”
“經常?”梁自強學她撇嘴,“你想得倒是美,哪里能經常買得到?我這還是托朋友從外邊買回來的,你就算想要,我也沒那法子能給你經常買到!”
“你這人就是討嫌,我跟你說真的,你在這亂扯開,沒句正經話!”她有些惱。
“好了好了,你要說啥,我也都知道。你沒嫁錯人,我更沒娶錯人。要不,鼓個掌?”他又開始不正經了。
“鼓什么掌?”她秀氣的眉毛凝了凝,不懂。
“啪、啪、啪……”
“你皮癢!”她總算聽明白了,臉皮發著燒來揍他:“明早還得起個大早開財門,還不快睡!”
第二天早上真是天還沒大亮,他就起來放鞭炮、開財門了。
媳婦也起床了,兩個人先互相拜年。平時開玩笑歸開玩笑,大年初一這天夫妻間互相拜年,還是挺正經的。
“項鏈呢?戴上那么好看,怎么又取下了?”他一眼便瞄見她細嫩的脖子變空了,項鏈又取下了。
“戴上有什么好,到時村里一個個都瞅來瞅去,說不定還要問這問那!”
她說著抬眉瞄了他一眼,似乎怕他不高興,湊近過來悄聲道:“你買的,我不舍得戴,收在箱子里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瞧兩眼。喜歡當然要收起來了,一直戴聽說會越磨越小,變輕的!”
這么一說,梁自強也不好講啥了……
算了,愿意戴還是愿意收都隨她自己吧,反正她喜歡這套金飾就好。
很快父母、荔枝也起床了,一家互相拜年說好話。
比起去年,今年桌上茶果盤里的內容更加格外的豐富,一格一格糖果餅干擺到堆起來。
吃完飯后出去拜年,最近的自然是大哥剛建的新房,再有村里其他一些沾親帶故的也都打算去走一圈。
一來到大哥家,發現舞獅班永遠都是那么的天道酬勤,這次一大早就奔梁天成剛建的新房而來了。
果然一如去年梁自強所面對的,舞獅班嘴里有無窮無盡的好詞好話,一會吐出來一張,大嫂鄺海霞一直給紅包,給到臉都拉下去了。
后來開始給他們表演舞獅,每舞幾下,又來個搔首弄姿,討紅包。
總算差不多了,收拾幾下打算離開了,不料一直在旁邊看得樂不思蜀的梁小海不干了,意猶未盡追著叫道:
“好看!別跑呀,再舞一會兒!”
那獅子一抖擻,真是言聽計從,立馬在屋前空地上又舞上了……
本來已經松了一口氣的鄺海霞,手都顫了,立馬又是好一疊紅包發出去不見了。
等到舞獅班自己都舞膩味,終于撤了,鄺海霞立刻目光凌厲地往梁小海這邊望了過來。
要不是梁自強連忙把小海扯到一旁保護起來,他估計,梁小海一九八五年的第一頓毒打一定是發生在大年初一……
梁小海倒是也瞧出了自己母親的臉色帶有幾分不善,也不在家多呆,麻溜地跑去二叔家看《霍元甲》去了,說不定真能學幾招“迷蹤拳”,回到家里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