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養(yǎng)出這種好蝦來的,對韋攀來說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就這品相加味道,轉(zhuǎn)手出去不愁賺不到錢。
他還是挺能當機立斷的,不像村里鄭六那么磨嘰。看向梁自強,他當即決定道:
“放心,梁老板你找我店里來,肯定是來對了!你們這些蝦如果去收購站那兒,老肖他只能公事公辦,野生明蝦八塊,養(yǎng)殖明蝦五塊。就算嘗了之后味道確實好,養(yǎng)殖的就是養(yǎng)殖的,他也只能照章辦事。
我這里不一樣,那些來我這里拿貨的,我讓他們一個個嘗,憑嘴皮子說都給你把價格說上去!暫時不敢說跟野生明蝦完全一個價,稍微低一塊,我按七塊先給你收!”
“七塊就七塊吧,”梁自強略一思忖便道,“不瞞你說,我原本是打算跟野生明蝦一個價,畢竟味道只有好沒得差。第一筆生意先按七塊也成,以后的價格以后再說。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去找另外那些家問價了!”
韋攀說的那些,他當然清楚。收購站那邊公事公辦,收貨量大是沒錯,但價格也沒太多靈活商量的空間。像這種養(yǎng)殖蝦,就算再優(yōu)質(zhì)也不可能按野生蝦的價格收貨。
反倒是韋攀這邊,才有變通的空間。這也是他直接來找韋攀的原因。
價格就這么談定了。韋攀也說了,等到手上那些客戶都接受了,以后就按野生明蝦的價格來。
梁自強把船上另外幾桶也挑了過來,他的一共是一百九十三斤,按七塊每斤,賣到了一千三百五十一塊。
梁父與梁天成各有五十來斤,每個人也賣到了三百五十來塊。
賣完明蝦,梁父、大哥大嫂他們都要順便去縣城買年貨,梁自強本來也想買,但今天買不了,還得去市區(qū)有別的事要辦。
跟父親、大哥他們約好,自己先去市區(qū),中午回來經(jīng)過縣城再來接父兄三人。
很快獨自開船到淺鑼灣,停好船直奔月海酒樓,到那兒時間正是十一點多。
跟杜子騰打了個招呼,稍等片刻之后龐家輝便來了。
“東西給你帶來了,”龐家輝掏出一個很秀氣的袋子來。
袋子粉色底,帶銀色斜紋,跟這個年代內(nèi)地這邊的色調(diào)大不一樣。
接過袋子,梁自強從里面取出來的是三只彩瓷的首飾盒,以及一張發(fā)貨票。
發(fā)貨票上寫著“周xx珠寶金行有限公司”的抬頭,下方則是三樣首飾的名字、重量,以及所對應(yīng)的金額。
打開幾只彩瓷盒,里面首飾的樣式還是挺好看的,其中項鏈的吊墜是花瓣形,戒指上也刻有花紋。
拿到手上,梁自強不禁暗想自己媳婦見到這些后會是啥神情?
剛剛賣明蝦到手的一千三百多塊錢付這個是不夠的,但他今天出發(fā)時,悄悄從箱里另外拿了錢在身上。
把錢付給龐家輝,道謝了幾聲,又給他和杜子騰各送了一點自己養(yǎng)的明蝦,便從月海出來了。
返回淺鑼灣,開船經(jīng)過縣城時,父親、大哥大嫂三人已經(jīng)購買好了年貨,在約好的岸邊等著了。
“阿強,你今天不提前買些年貨回去?”大哥一邊把年貨往他船上挑,一邊問他。
“今天先回吧,改天我跟香貝去鎮(zhèn)上買點,反正過年還有好幾天。”梁自強幫著父親大哥把籮筐往船艙里挪。
他發(fā)現(xiàn)除了吃的,大哥還買了不少的電光炮,大封小封都有,另外像竄天猴也買了一些。顯然,這是考慮到喬遷新居第一年,春節(jié)得多放點各種各樣的鞭炮。
“阿強,去年你剛蓋房,過年是不是有好幾個舞獅班來你家耍獅討錢了?這怕是得準備好些紅包才行,十來個紅包總該夠了吧?”大嫂鄺海霞想到一些事,問阿強。
“大嫂你說這個呀?”一提起這事梁自強很有些感慨萬千,“十來個,怕是一個舞獅班都不夠用。你新房頭一年,他們準備了好話一籮筐,不會接幾個紅包就走的!”
“都賴著不走的嗎?”鄺海霞大吃一驚,牙痛道,“誰有那么多錢去給,幾十個紅包給出去,這年就沒法過了!”
“本村的舞獅班多給就多給點。”大哥甕聲甕氣道,“外村那些過來誰管他,就給兩個紅包,再討要的話,干脆轟走就是了!”
不是大哥,大過年的,轟走……這像話嗎。
“轟走肯定不能轟啊!紅包紙是得多備著點,”梁自強支招道,“準備一批金額特別小的紅包,一開始給大點,要是一直沒完沒了,后邊給小的不就成了。他們一看錢少了,沒啥意思都不用你轟,自己鬧一陣也就走了!”
“好像也是,那得給家里多備點一分一分的票子!”鄺海霞這回立馬就覺得阿強的辦法簡直聰明透頂,贊成道。
只是,給小點,沒說要給到那么小啊!往紅包里塞一分錢,大嫂你不怕過年被人罵么……
梁父沒太理會他們談?wù)撐瑾{的話題,坐在船上抽了一會水煙,抬頭看向梁自強道:
“也真是奇怪了。我打了幾十年魚,還從沒碰到明蝦一下子漲這么多的!你說這為啥呢,一下就蹭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