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騙媳婦就成!”梁自強嘿嘿。
“那難說,你騙了我也看不出,被你賣了說不定還蒙在鼓里!”
話是這樣說,可她眼里頭卻明顯有些夸他的意思。很明顯,她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經常去那些銀行存錢,然后摸獎。
到了家里,用鐵棍扎成魚骨形狀,這便是室外的天線了。天線綁在木棍上,固定放穩在了瓦屋頂上。
再回到屋里,電視機插上電就開上了。
第一個臺,全是雪花點。再扭,有人影出來了。
字正腔圓在播報新聞。
“再撥一撥看!”陳香貝抱著程程,看了一會新聞便推推梁自強。
他又扭了兩下。“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
一道男人歌嗓突然從灰色的塑料殼體中猛飄出來。
好遙遠的記憶,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這什么,好像是電影?”媳婦顯然并沒有絲毫的熟悉感,帶著幾分好奇問。
“是電視劇,那,出片頭了,叫《大俠霍元甲》!”
小時候沒有電視機,梁自強上一世也是后來在反反復復的重播中才看過霍元甲這部電視劇。
現在卻是在臨近新年的時刻,與家里人一不小心就扭到了這部經典劇……
主動找上蝦塘想買蝦
電視機里飄出的歌聲自帶吸引力,荔枝與小海也不知在哪玩,這會一陣風似的就跑來了,圍著電視機左看右看。
小海平時是個機靈鬼,但也有犯傻的時候,這時候就鬧不明白,拿手往電視屏幕上去戳,好像他能伸指頭把里面反派給按死似的。
荔枝則是繞到電視機一側,把腦殼伸到機殼的后面部分去看。她似乎覺得,晃來晃去的那些小人應該就住在殼子里……
梁自強跟荔枝說了幾句也起不了太大作用,最后就告誡她哪些地方不能亂碰,比如電插頭、電視機開關……
好在,荔枝小海也只是對機子本身好奇了一會兒,很快就被屏幕上的情節給吸引住了,開始坐在凳子上看劇情。
平時一年到頭難得等到一次放映隊來村里放電影,這卻坐在家里有得看,情節還怪精彩,他們倆屁股粘在凳子上哪里還挪得開。
一邊看,一邊還跟電視里互動起來。荔枝使勁地罵里邊的反派是大壞蛋,小海更不用說了,跟著里面的霍元甲,嚯嚯哈哈玩起動作來,時不時沖荔枝來兩下“迷蹤拳”。
這兩個鬧騰不已,搞得陳香貝想看兩眼都靜不下心去了。
倒是自己兒子景程,淡定無比。大概是因為壓根看不懂個子丑寅卯,一開始還蠻興奮,不一會就眼皮打架。
當又一集的片頭曲“昏睡百年漸已醒”響起,梁景程卻是不聲不響,開始了昏睡……
不一會,梁父梁母也從外頭回來,一見到堂屋里多了臺電視機,又是一番新奇,左瞧右瞧,問這問那。
問完了,搬條木凳坐下來也跟著瞅幾眼《霍元甲》。
梁父只要一得空坐下,煙癮必犯。這會又拎過來碌竹筒,點了火抽起來。
“你要坐下來看電視就別抽煙,要抽煙就跑外邊去!自己抽就算了,還來嗆我兩個孫子!”梁母自己挨煙筒最近,怒氣騰騰把男人往外攆。
梁父倒也自知理虧,把凳子拖到門口位置,坐到那抽去了。一邊抽一邊時不時抬眼向電視機斜看幾眼,角度極為偏門,觀賞得好不辛苦。
其實梁父跟阿強也沒得太多空閑時間看電視。父子倆坐了一會,得起身去村東的蝦塘了。
幾步腳去到旁邊的新屋,叫上梁天成,三個一起挑著桶去蝦塘。
走到村里路上,就見一個身影迎面向他們走過來,神情很有些振奮,連聲打招呼道:
“福哥啊,是你們三個?這正好了,我正要去找你們!”
來人是鄭六。今年臘月的溫度并不比去年高,但鄭六卻沒再戴那頂嚴嚴實實的大棉帽捂臉,也沒再像去年那樣逢人就說怕冷。
“鄭六你找我,啥好事?”梁父頓住腳問。
“那肯定是來錢的事啊!福哥,阿強,前兩天我路過村東,順便瞅了眼,發現你們養的那些蝦都長成了,個頭也不小。這我得提醒一句,蝦都這么大了,你繼續再養下去它也長不了太多了,趁現在馬上要過年,還不出手要等啥時候?過了年估計就得跌,有這村沒那店,趕緊都賣了唄!”鄭六巴心巴肺地替梁家父子著想,急人之所急,一片赤誠。
原來為的這事呀。梁自強倒是沒想到,鄭六也真是無孔不入,不肯錯過半點商機。大冬天現在收不到村民們的魚了,他就瞄上了那十來畝蝦塘里的明蝦。
梁自強自從買了大鋼船去深海拖魚后,魚獲就再沒拿去鄭六那兒賣過,都是直接找縣城漁港的收購站。對此,聽說鄭六向梁父幽怨過幾句,后來倒也就沒說啥了,他自己想必也明白如今梁自強的魚獲量,不是他能吃得下的。
現在再有幾天馬上就過小年了,梁自強估摸著明蝦應該又一路上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