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糠蝦、磷蝦。
船上好在備著的釣竿還挺多的,一下找出來好幾根,小蝦米就更不用說了,很快就用盆子桶子弄了一些,東西準備好了四個人才下了船來。
打算釣魚前,再次挑來五六擔水。看了下虎鯨身上的布還沒有完全干透,但濕度已經遠不如此前。于是,又是一桶接一桶的水往鯨魚身上跟布片上澆去。
虎鯨似乎在節省力氣,本來一直靜靜臥躺著沒啥動作,這會似乎為表高興和感謝,又一次輕拍起胸鰭來。
再次澆了個透后,六人便前往淺水邊垂釣去了。
“各拼手氣的時候到了,別說我沒提醒呵,釣魚歸釣魚,誰釣到再值錢的魚也是自己的事,不用交給我。魚賣了錢,各進各的腰包!”梁自強宣布道。
深海幫工當船員是個苦差。雖然梁自強給的工錢是明顯要高于淺海船上幫工,但他其實一直都想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是可以偶爾給到這幾人一個私自賺點外快的機會。
這樣一來,他們會發現跟著他出海比較有奔頭,積極性也會更高。
而眼下這個小島豐富的觀賞魚,顯然是一個上好的機會。
只是,他這一開口,那幾個人都有些蒙了:
“阿強你別是逗我們開心吧,釣到魚真的進咱們自己口袋?”
“嗐,你們以為強哥是啥,黃世仁?”鄧招財搶白道,“他以前在淺海也一直這么干的,遇到有魚能釣,都是各歸各的!”
“臥靠這么好,梁老板一看就是能發大財的人,我打算在你船上干個幾十年,干到老!”
喜出望外之余,阿強都變梁老板了,個個笑得見了牙。
十幾分鐘后。
“來魚了,我這黑一截白一截的魚,應該也能值點錢吧?”
“這叫黑白關刀!”朱天鵬現學現用,把前頭剛從梁自強那聽到的,一一告訴給了這幾個。
“我釣到草莓魚了!”
“我也來了條黑白關刀!”
“阿鵬你看看這是個啥魚,全身亮黃,小嘴嘟起來,藍艷艷的,畫都畫不出這么好看喔!”這是陸松在興奮叫著。
朱天鵬看了兩眼搖頭:“這個我也叫不上名,問阿強看知不知道。”
梁自強過來一瞅,這不正是去年曾經撈到十來條的那種么,藍嘴新娘魚!
這島竟然藍嘴新娘魚也有,這個他倒是沒想到。
他更沒想到的是,話才說完沒多久,就有二三十條黃艷艷的藍嘴新娘魚從石縫中游了出來。
那幾人的釣竿面對這種大群魚根本反應不過來,但是梁自強的手抄網從不閑著啊!
一面說著話,手抄網就兜過去了。
再揚上來,至少是十幾二十條的藍嘴新娘魚已經到手了。
這操作,把那幾人都看傻眼了。
他們手里的釣竿都只能一條一條的釣,而且十幾分鐘才釣上一條來,相比之下,梁自強的手抄網簡直如狼似虎啊!
效率根本不在一個等級!
問題是,大船上能夠找得出來的,總共就這一只手抄網,除了羨慕好像也沒別的法子了。
就這樣,他們一鉤一鉤慢條斯理地釣著,而梁自強則走動在礁石邊,時不時就撈起一網魚來。
他們都看麻了。而梁自強更不用說,賺麻了……
虎鯨的感激
直到漸漸沒見到什么成規模的魚從石縫游出,梁自強才暫時放下桶子,回往島上那處石堆,察看虎鯨的情況。
經過了這么久,太陽光已經沒有那么熾烈。但梁自強還是繼續往布片上澆了一頓水,保持布片與虎鯨皮膚的濕潤。
澆完后返回小島邊緣。一時找不到成群的魚,他便也摸起一根釣竿,找了個地方垂釣起來。
等了十幾分鐘釣竿一動,動靜還非常明顯,令梁自強都有些意外。按說礁島中的觀賞魚基本上體型都比較偏小,即便上鉤的動靜也不那么明顯。
迅速把釣竿一提起,瞬間明白了。是一條鯛魚。
雖然歸為鯛類,但這條鯛魚的形貌與平時那些什么平鯛、黑鯛、牛屎鯛可就天差地別了,看起來簡直相互間沒有半點兒關聯。
這魚比草莓魚之類要大,但魚身也很修長,有著尖嘴和飛燕般分叉的尾巴。
最叫人稱奇的是它的顏色。魚身呈現出天空般的藍,但尾部與后背部最上方卻是明艷的靚黃之色。
這種魚有個還怪好聽的名字,與這身皮囊倒是相得益彰,叫“黃梅鯛”。
漂亮得如此不像話,身價自然比鯛族中很貴的牛屎鯛還要牛,遠非食用鯛類所可比。
釣到這條黃梅鯛后,又釣到兩條關刀,隨后竟趕趟似的接連上鉤好幾條黃梅鯛。
正釣著,一大叢綠油油的東西從礁底飄了上來。
是一種很有肉質感的藻類,看起來如同一大叢的松枝。
梁自強連忙再次動用手抄網,三兩下將肉藻扒拉了過來,并準備用這個搭配著小糠蝦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