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今天的日子,又記了記這個日子大海漲潮的規律。
“明白了,我們站的這個地方,上午還是被海水淹著的,現在潮退下去了,這大家伙就擱淺,回不去海里了!”梁自強馬上明白虎鯨為何會現身在一大堆石頭上了。
也只有這個解釋了,正常來講,除此之外還沒有什么外力,大到能夠把如此巨鯨弄到石堆上去。
朱天鵬顯然同意他的說法,嘆道:“塊頭太大也不見得是好事呵,游個泳還能擱淺在島上!現在要怎么弄?”
“走近看看吧!”
二人一直來到虎鯨跟前,虎鯨雙鰭拍得更厲害了,也不知到底啥意思。
是向他們乞求救助,還是出于害怕他們對它突然下手?
梁自強自然是想幫它。畢竟,這頭虎鯨現在看來,極大概率就是上午那頭。
不說別的,葫蘆當時命懸一線,要不是這頭鯨突然現身,葫蘆的小命肯定是早沒了。就算虎鯨不是有意搭救葫蘆同,但客觀上也是救了它的。
另外,沒有這頭虎鯨擊殺掉長尾鯊,格外值錢的尾鰭是落不到他手里來的。說是虎鯨白送給他的,也不算錯。
可是能怎么幫呢?
就算把鄧招財幾個全算上,他們總共也才六個人。這種逾萬斤的生物,哪里是他們六個人能夠推動到大海里去的?
朱天鵬顯然也意識到了力量的微不足道,發愁道:“這我們根本挪不動???”
梁自強還從沒碰過虎鯨,這會伸手試著往虎鯨頭頂上摸了摸。
虎鯨不但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反倒一對胸鰭拍動的動作還緩和了下來,輕柔地扇了扇像是在表示舒服。
虎鯨的頭部有一對白色眼圈,遠看像是一對眼睛,但那其實并不是它的雙眼。
在這對白斑再上方,有一對又黑又小的眼珠,那才是真正的雙眼,此刻竟然眨了一眨,然后微微瞇縫起來。
居然會有表情?這樣子,還是很形象的,分明是很愿意接受的意思。
這一刻梁自強都怔了一下,一頭龐然之物,享受他的“摸頭殺”?
但也就是手掌摩挲在它頭頂的這幾下,他感受到了,掌心好燙!
抬頭望了眼天,這時三點半左右,陽光還處在比較旺盛熾烈的時刻,他和朱天鵬都不由冒出了細細的汗珠,而這頭虎鯨卻不知已經在這擱淺了多大一會,一小時,還是兩小時,甚至更久?
其實,回歸大海倒是個水到渠成的事情。梁自強剛已經想過了,只要等到海潮再一次漲起來,虎鯨自然也就浮了起來,游入大海去了。
但問題是,它得能撐到再次漲潮的時間點啊!
而對這虎鯨造成最大威脅的,顯然就是頭頂的烈日。
任由太陽一直這樣曬下去,曬到黃昏時刻,估計這條虎鯨都奄奄一息了……
想到這,梁自強漸漸有了決定。
“阿財、阿松,理魚的事先停一小會,你們都下船來。”梁自強向著船上招呼道,“哦對了,找找空桶和扁擔,都挑桶下來,一共挑六擔大桶下來!”
鄧招財幾個聽后,都去找桶了。
大船上工具備得多,不缺扁擔也不缺桶,一會兒幾個人還真湊齊了六根扁擔十二只桶,拿下了船來。
“握草我瞅著眼熟,這就是上午救葫蘆的那頭虎鯨嘛,你看你看,這顏色,這長相……”一走近過來,鄧招財就大叫了起來。
引來幾個人的哄笑:
“阿財照你這么說,這整個海里的虎鯨都跟你熟,因為都長一個樣??!”
六個人一起行動,從島邊的海水中挑起一擔擔的水,來到虎鯨身旁。
梁自強拎起滿滿的一桶水,先倒在了虎鯨的中部,從漆黑光亮的背部皮膚上淋了下去。
相對烈日下虎鯨的皮膚來說,海水簡直是沁涼無比了,沿著虎鯨皮膚一路流淌。
正淋著,虎鯨的那對胸鰭就又連連拍動起來了,這回的頻率,就跟在鼓掌似的。同時,尾鰭也動了兩下。
不僅如此,嘴里還發出比較輕緩的聲音,只不過梁自強他們全都聽不懂,它想表達的是啥意思。
梁自強又拎起一桶水,這次來到前頭,從它的頭頂緩緩澆了下去。
澆完后,這次虎鯨腦袋向下點了一點,等水流盡后,睜開眼還向這邊看了過來。
別的不知道,總之能看出,很愜意,久旱逢甘霖、三伏天吃冰棍的那種愜意。
其他幾個人也都拎起桶子,在虎鯨不同的部位澆淋起來。
“等等,阿財你桶里蹦出來個啥玩意?!”陸松突然沖鄧招財叫了一聲。
“啥,沒留意啊?”鄧招財茫然往桶子外看去。
梁自強的目光投過來,也是注意到了。
一道極為明麗的顏色,隨著鄧招財桶子中海水的澆落,也從中流瀉了下來。那一瞬間,竟然如同有一小截彩虹從高處掉落下來。
“阿財你這眼神不行啊,在島邊用桶子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