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因為虎鯨是遠古陸地動物返回海洋進化而來的,對陸地生物有親近記憶。
有人說因為人類跟虎鯨同為哺乳動物,心跳頻率也很相近。很可能,虎鯨把落水的人類當成了虎鯨幼崽。
總之,有很多角度的解釋,卻一直沒有定論,挺迷的。
梁自強此刻把船已經發動、緩緩開行,萬一虎鯨出現一反常態的異動,自己還是能夠立即提速逃遠的。
但這種可能性,極低。
此時,那頭虎鯨正在歡快地啃食長尾鯊肝部,發出時停時續的“咔吱”聲,就像是拉扯生銹鐵門窗鉸鏈發出的那種聲音。
“原來這就是虎鯨的聲音?不大好聽!”梁春也聽到那沉悶的聲音了,吐槽道。
“那你錯了,這只是它吃東西時的聲音。它的叫聲太多了,可不只一種……”梁自強透露道。
實際上,虎鯨是海洋中典型的“話癆”,一碰頭就喋喋不休互相說個沒完。
而且它們的語言并不單一,號稱鯨類王國中“語言大師”的它們,能夠發出六十多到七十來種不同的聲音,這些聲音或喜或怒,或交流或傳授經驗,都有不同的含義。
要是哪天突然聽到一頭虎鯨對著人發聲大叫“你好、再見”,也不要覺得自己幻覺了,這事真發生過。當然,是海洋公園的虎鯨與人類打交道久了,學會了模仿人類,通過噴氣孔擠壓空氣來仿照人類“說話”。
梁自強開船慢慢徘徊在海面,并不馬上離去,是因為還在等那頭虎鯨。
等虎鯨啃完了長尾鯊的肝部,剩下整條長尾鯊,價值還是令人大為眼熱的。
前頭鄧招財還在說,這長尾鯊的尾部魚翅都相當于一般的好幾條鯊魚了,可惜沒法子弄到手。
梁自強也是一點都沒想到,遙不可及的事情,一個轉機,突然就變得令人期待起來了……
三米長的魚翅到手了
過了沒多久,那條深海長尾鯊的的肚皮部位直接凹進去。
就算站在大船上,通過望遠鏡,也能明顯看到長尾鯊的腹部殘缺,而其他部位卻保持著完整。
虎鯨似乎也沒打算一餐就把這么肥的一大塊魚肝吃完,最后竟然叼出沒吃完的魚肝,向著另外的方向游去了。
游走前,噴氣孔里還噴出一團白色霧氣,一對胸鰭也拍拍水面,濺起幾朵歡快的水花,像是在跟梁自強他們這條大船打招呼似的。
整個畫面都充滿兒童戲水般的和諧,要是沒有親眼目睹它撲上去又狠又準擊殺長尾鯊的話,估計視線中這場景還能更祥和一點。
長尾鯊沒了巨大肝臟產生的浮力,很有可能會較快下沉。梁自強眼見虎鯨拍屁股走人了,不再遲疑,當機立斷地調整航向并加快船速,向著剛剛那方位開了過去。
靠近后,通過不斷調整船身位置,終于,大拖網從長尾鯊所處水面收割了過去。
活的鯊魚很令人忌諱,但已經沒氣的鯊魚,放心收入囊中就好了,無需再擔心撞擊之類的威脅。
見目標達成,梁自強當即放緩速度,吩咐操作絞機,開始起網。
過了一會,網囊拉回船上,并懸吊到龍門架。悶雷般的聲響中,長尾鯊沉重的身軀落在了理魚處的甲板上。
這回特意沒有吊得太高,慢慢從網囊中滑落出來,也就減少了落下時的力度,否則聲音還要更響。
長尾鯊一般不及大白鯊的塊頭,這條長尾鯊目測也就六七百斤的樣子,反正到不了千斤。
梁自強特意找卷尺過來量了一下,這條鯊魚主體部分有四米多長,當然沒包括“神鞭”般的加長尾鰭。尾鰭單獨量了一下,有三米長!
“發了啊強哥!想不到還真到手了,這尾鰭也太長了,別看整條魚還沒上次大白鯊的一半大,光是尾鰭肯定都能超過上次魚翅的錢了!”鄧招財近距離觀察尾鰭,進一步加深了前頭的判斷。
“這回要怎么搞,返航嗎?”陸松問。
上次的大白鯊因為塊頭大,沒法整條抬進負一層的冷藏艙去,又正好碰上是那一趟出海的收尾日子,于是便索性放在甲板上沒管,直接開去縣城賣了。
這次長尾鯊倒是要小一些,但六七百斤也不輕,幾個人想抬動依然是極為困難的,而且甲板入口處也未必進得去這種龐然大物。
直接返航吧,這才第四天,又徹底打亂梁自強的原計劃了。
他想了想,決定道:
“繼續下網,呆會我一邊開船搞拖網,你們趁這三個鐘頭一邊切割鯊魚。先把魚鰭都切下來放冷藏艙,切完再把整條魚切成幾大塊,能夠搬進冷藏艙就行!”
長尾鯊確實是一個意外之喜的大收獲,但為了這個而減少一兩天的捕撈,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劃算。
好在體量上這個畢竟要遠遠小于上次大白鯊,費點勁應該還是能慢慢處理好放進冷藏艙的。
為了充分利用時間,幾個船員當即配合梁自強,開的開絞機,扣的扣分水板,一起完成了下網。
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