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全身上下,除了黑,便只有白,跟國寶大熊貓一樣,沒有半點兒多余的其他顏色。
至于體量,剛剛還顯得磅礴雄壯的那條長尾鯊在它面前,簡直就形同于小家碧玉。
一眼看去,這黑白色大家伙的體量就無法以百斤、千斤來衡量,怕是能去到好幾噸,上萬斤。
背部漆黑、腹面雪白,線條圓潤,雖龐大到拔山舉鼎,整體卻又奇異般地透出幾分軟萌。
“虎鯨!是一頭虎鯨!”朱天鵬大叫了起來。
號稱“海中大熊貓”的虎鯨,還是極具特征與辨識度的,幾個人第一時間便全都認了出來。
時間沒有因為他們的詫異和議論而片刻逗留。
虎鯨出水之后,動作一氣呵成,頭部對著長尾鯊的身軀落下,大嘴一張,正落在長尾鯊的肚皮位置。
準確點說,是長尾鯊胸鰭下方的肚皮位置。
如同是蓄謀已久的致命奇襲。
長尾鯊的大嘴原本還在向前伸去,試圖接近葫蘆,這一猝然襲擊,使得它整個身軀都歪向了一邊,嘴也完全落空。
其實還在虎鯨破水而出的那一秒,長尾鯊就已經歪了,被虎鯨的身軀撞歪了。
而騰起的巨浪,也在不經意之間,將渺小如同是滄海一粟般的葫蘆拋向了遠處!
虎鯨獵食長尾鯊,這種巨幕般的鏡頭,前世梁自強只隔著屏幕見到。如今一切卻驚心動魄,就在眼皮底子下上演開來……
會學說話的巨虎鯨
虎鯨的目標看起來非常明確,對著長尾鯊的肚皮撕咬,完全不去碰長尾鯊的其他部位。
“肚皮那個地方有啥,好像……是肝?”朱天鵬已經重新舉起了手里望遠鏡,親眼目睹了虎鯨的瘋狂屠殺,震驚道。
“胸鰭下那個位置,就是肝。虎鯨襲擊長尾鯊,從來都不吃肉,只吃肝臟!”梁自強吶吶道。
大概是因為虎鯨缺乏某些營養,而那些營養又只能從鯊魚的肝臟部位獲得吧。事實上,虎鯨襲擊所有的鯊魚,從來都只取食其肝臟,對鯊肉和其他部位不感興趣。
而那條長尾鯊雖然也在掙扎,時不時抽打幾下靴子般的長尾鰭,但這點動靜,在龐大的虎鯨面前,猶如是逢場作戲、欲拒還迎。
基本上,長尾鯊在虎鯨面前,如同砧板上的魚肉,只剩下任由宰割的份。
“葫蘆呢?去哪了?”
二人又用望遠鏡搜尋葫蘆的蹤跡。
剛剛那一下子,葫蘆應該是安全了。
虎鯨其實同樣也吃海豹、海狗,不僅吃,還喜歡虐,常常把海豹玩個半死,總之在人類眼中可可愛愛的虎鯨,在海洋動物界中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大煞星。
只不過相比之下,海狗肉顯然不如鯊魚肝香噴噴的魅力,所以虎鯨剛剛壓根就沒有去碰葫蘆。
但是趁這機會,葫蘆要是不趕緊遠遠逃掉,等到虎鯨回過神來,會不會突然想換換口味,那就很難說了。
葫蘆這身板,或許剛好相當于給虎鯨餐后剔個牙。
“在那,看到沒,一個小圓點!”梁自強拿著望遠鏡左看右看好一會,總算找到了葫蘆的位置。
“看到了!”朱天鵬順著他手指的位置也很快瞅見了。
葫蘆此時如同瘋批一般。被那波大浪吞沒后再次冒出頭來,在水里劃了兩圈似乎沒那么暈乎了,看到了大鋼船的位置,抽筋般地向著這邊瘋狂游來。
這估計是它所能爆發的最快速度了吧?只見一個黑點在海面筆直向前狂飆突進,滿滿的求生欲都溢出了整個畫面。
多寶則激動地用爪子拍打著鐵欄桿,汪汪哼著,搞得好像它每拍一爪子,就能夠為葫蘆提速似的。
“快,準備籮筐和粗繩子!”梁自強說著自個已經去找又長又粗的繩子了。
結果發現昨天用過的那只籮筐,到現在粗繩還系在上面,并沒有解開。
這倒省事了,他當即拎著繩子,把籮筐迅速從高高的船身上放了下去。
葫蘆終于一路飛馳地游到了停泊著的大船邊,見到籮筐,半刻都沒有猶豫,連滾帶爬,兵荒馬亂地躥進了籮筐里。
把籮筐拉上來,葫蘆從籮筐中爬出來,劫后余生重新站穩在了甲板上。
但它此刻,嘴巴兩邊長長的胡須神經質一般的亂顫個不停,一雙前鰭也毫無章法地拍著甲板,整個水淋淋的身軀都在抖動,隨著抖動還不住地往甲板上掉落水珠。
活像是失足落水后,剛被大人打撈上來的半大娃子,滿臉滿身都透著驚魂未定。
這樣子,也不知道是嚇破膽了,還是累到抽筋了。
“這小東西怕是有點瞎!水下藏著那么大兩個猛家伙,它看不見?還在那瞎轉悠!”鄧招財見到葫蘆沒事,一高興就又開罵了。
海狗其實感覺系統很敏銳,多半時候應該能發現危險的靠近,但也總有發現不了的時候。要不然,也不會總有海狗淪為大鯨魚大鯊魚的美餐了。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