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身上也沒帶多少錢,梁自強先借給他,一起買了。
買完東西很快開船返回了村里,一到家,果然自己又成批判對象了。
“這都夏天過完了,你買這種費錢的玩意回來干啥?!”雖然不是自己的錢,可梁母看著就是肉痛。
“媽,秋老虎又熱又悶難熬得很,現在買正好!”
“那就你們那屋買一臺就行,你給我買個啥勁?我有蒲扇,夜里搖一搖比什么都強,幾十年不都這么搖過來的?”
梁自強才不管,二話不說接通了上次那只黑色插板。風算不上多強勁,但跟蒲扇那絕對不在一個量級。
只見荔枝第一個躥近前來,就差抱著電風扇吹了,整個人在風中衣袂飄飄,如同下凡,一邊落入凡間一邊還念念有詞,狂呼舒服。
梁母一開始還碎碎念地嘀咕不停,不一會,額頭上的汗珠就肉眼可見地減少了,到后頭幾乎就沒啥汗了。
至此,她終于收口不做聲了。
自己媳婦享受風扇的方式是最特別的。她懷里抱著小景程,不敢讓程程直接對著風扇吹,于是便坐在凳子上,背對著風扇吹。這樣既能吹著風,又能用身體遮擋住梁景程。
媳婦已經享受過了洗衣機帶來的便利,所以這次吸取教訓,倒是沒有盲目加入梁母對梁自強的討伐,以免出現討伐完了之后瞬間“真香”的事情發生。
遺憾的是,這種臺式風扇不僅不便宜,功能還特別單一、原始,就連搖頭的功能都不具備。
為了都能吹著風,家里幾個人便按照遠近不同距離,在電風扇的正面方向坐成了一道縱隊,如同大雁在天空排成一字,蔚為壯觀。
正組團感受著風扇帶來的福利,忽聽到有人在屋外叫喚,隨即便見一個有點胖的身軀登門而入。
“這就都吹上了?”鄧招財也被屋里的陣勢震懾了一下,“你們家吹得可真整齊,我家里就吹不出這種氣勢來!”
梁自強白了一眼。廢話,你家就只有你娘跟你兩個,怎么也排不出個“一字陣”出來吧?
“你家也買了呀?”梁母聞言,當即接話問道。
“對呀,也今天剛買,還是強哥替我墊付的,這不,我過來還錢來了!”
鄧招財說著從褲兜里掏出來十幾張大團結,把買風扇的錢拿給了梁自強。
梁母連連點頭,面色安逸:
“早該買了!你娘悶在床上得多熱?秋老虎最難熬,有這東西吹著比蒲扇強了十倍不止,你這風扇真是買對了!”
一時間,聽得梁自強跟陳香貝全都當場傻眼。
十分鐘前,娘你好像不是這么說的啊?
眼見梁自強家這臺電風扇面前人員過于擁堵,鄧招財也沒久呆,聊了幾句閑話,便立即回家,享受自家空曠的風扇去了。
晚上睡覺,梁自強把自己睡房中那臺電風扇也開了起來。
他們倆睡外沿,兒子放在最里面靠墻位置,這樣就不那么擔心兒子著涼了。
前些天在家時,他向媳婦發出愛的信號,媳婦還說熱,因為怕出汗而對某些事情有所懈怠。
現在好了,屋子隔音效果簡直業界良心,悶熱的問題也解決了。
這要是不趁機干點啥,簡直就愧對天時地利了。
媳婦難得穿這么清涼,短衣短褲,露出來的胳膊跟腿,如同脆生生的蓮藕。
短褲沒有任何復雜的式樣,就是碎花布而已,包在她身上卻格外的惹眼。
不記得后世是在一個什么電視片里看到一句話:重要的不是衣褲,是看穿在誰身上。
這個年紀的陳香貝,再俗氣常見的一塊布片,到了她身上也能點石成金。
清清涼涼的媳婦摟在懷里,摟著摟著,經他親手點撥,身上就變得更清涼了。
有了電風扇,這一晚他倆仿佛又回到了刮起大臺風的那個夜晚,在風聲中翻卷。
然而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兩人一個不注意,忽然感覺身體壓到了一個什么軟乎乎的團子,緊接著,便是憋屈萬狀的一聲大哭,怒響了起來。
恩愛是沒錯,但是一不小心,壓到了偏居一隅的小景程,這就有點罪過了。
其實才剛一壓到,兩人便如同觸電般緊張地收住了動作,連忙往一旁挪移。但小景程不是省油的燈吶,被驚醒后哪肯就此息事寧人?撕心裂肺對著他倆嚎哭了老半天。
梁自強對著哭叫的奶娃子,心里頭那個苦啊!跟啞巴吃了黃連似的。
還能不能一帆風順地辦點兒事了……
就算睿智如他,筑起了厚厚的隔音墻,萬事俱備,一到晚上事情依然是那么的坎坷!
陳香貝生怕兒子越鬧越大聲,幾乎使出全身解數,抱著輕輕搖,還給他哼唱,具備的不具備的才藝全用上了。
主要是哭聲鬧大了萬一真被門外的公婆聽到,明天一問起來昨晚程程干啥哭了,她都不知要怎么回答。
被兩人不小心給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