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藍海,愣是被這廝搞成了血海。
捕食的是魚,可受傷的卻是梁自強,只覺得每一頓撕咬,都特么發生在自己身上。
肉痛啊,好不容易第一次發現大規模的成片金槍魚,就被這惡棍快要禍禍完了!
“馬那隔壁,大海里能吃的多得去了,吃啥不好。這狗東西還盡會揀貴的吃!”
“貴的為啥貴,因為肉好吃呀!人都明白這點,大鯊魚能不明白?!”
船上幾個人七嘴八舌,一面觀看單方面大屠宰,一面議論。
“這特么,好歹給老子留點啊!”梁自強則是站在駕駛室中苦嘆。
說起來,大白鯊也算給他點面子了。
留下一片血海,施施然,開始向遠處游去。當然最主要是已經吃飽喝足,看離去時那悠閑之態便知道。
經此巨創,金槍魚能逃的逃了,逃不掉的都進了腹中。
但梁自強哪肯死心,就算是打掃戰場,也得去轉悠一下啊!
重新把船開向剛剛那片生死場,并且一路向著更遠處開去。
有些金槍魚逃得還不那么遠,運氣好的話應該還是能撿到一些的,反正比平時拖網中偶遇那么一條兩條的情況要強。
來回兜了幾圈,也不等到拖滿三小時了,梁自強決定起網,先把這一陣的成果接收了再說。
網囊懸在龍門架上,開始向下傾瀉。
“快找找,有沒有拖到金槍魚,哪怕一條兩條都好!”梁自強從駕駛室走出來后,立馬戴上手套扒拉起來。
“這不是嗎?想不到還真有,可惜了就是太小了點,才十來斤的樣子!”梁春扒拉到一條。
不僅是金槍魚,還是條最難得的藍鰭金槍。
梁自強有些喜悅,同時卻也有些失落。
此前親眼見到并且想要前去捕撈的那條大藍鰭金槍,顯然不是這條。可惜了,那條幾十近百斤的大藍鰭還是失之交臂了。
他又翻開堆在面上的炸彈魚和雜魚,繼續向下找。
目光先是一喜,繼而又有些古怪起來……
從十面埋伏中突圍
“握草這條也是藍鰭金槍?這都有點認不出來了啊……”林立鳴目光也瞥了過來,面色也隨即古怪起來。
這就是一條藍鰭金槍,而且塊頭不小,足有剛剛那條小藍鰭的七八倍了。
沒估計錯的話,極可能,這條魚便是當即被梁自強瞅上并打算出手捕撈的那條大藍鰭。
然而,整條魚身上都是傷口與血跡,搞得都不大認得出來是條藍鰭,而如同是一條血魚。
金槍魚都有一個特點,出水即死,即使沒有受到任何創傷也是如此。
眼前這條大金槍就更不用說,已經死得沒一絲氣息了。
繼續扒拉開它身上的雜魚,露出了后半截。
好吧,壓根就沒后半截……
上半身還只是被撕咬得慘兮兮的,面目全非。
下半截則是直接沒了。毫無疑問,顯然是進了那條大白鯊的口腹。
“這……還能要嗎?”梁春問道。
“怎么不要?好歹這肉也是藍鰭金槍的肉,那狗日的鯊魚還第一時間替咱們放光了血,多優質的金槍肉!”
梁自強一臉苦笑,苦中作樂地玩笑道。
“快去拿刀來!”
他招呼一聲,林立鳴很快遞了一把刀過來。
雖說大白鯊已經殷勤貼心地為他放過血了,可為了保證品質,腮下放血這一道工序,還是省不了。
藍鰭金槍,要是因為沒能及時放血,而淪為幾毛錢的劣質肉,那多暴殄天物!
對著腮下位置麻利地一刀。由于遭受鯊魚重創而失血的緣故,此時放出來的血明顯沒有正常情況下那么多,但也還是陸續流出來了一些,匯進下方的盆子里。
金槍魚體內的血液含量遠遠高于普通海魚,血液重量竟然占到整個體重的百分之二十以上。
正因此,剛剛魚群被大白鯊屠宰時,才會流出那么的血,搞出一片血海來。
放完血,第一時間就讓人把這半截魚用籮筐搬負一層冷藏艙去了。
半截魚還算不算得上極品藍鰭金槍,能不能多少賣上一點高人,梁自強是真的一點譜沒有,反正死馬當作活馬醫唄。
他也沒這方面經驗。誰能經常遇到半截兒的藍鰭金槍?
鄧招財、林立鳴幾個也不急著整理雜魚,按照梁自強的吩咐,先處理金槍魚。
除了一大一小這兩條藍鰭金槍,剩下還有十幾條其他種類金槍魚,一條不落,都得一一放血。
按梁自強的打算,準備優先把十幾條各類金槍魚的血都放好了,然后便是給那二十幾條炸彈魚放血。
才放了幾條金槍魚的血,就聽代替他在駕駛室中開盤的朱天鵬突然一聲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