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怎么四面八方,好多像小黑旗一樣的玩意冒了出來!不會突然鉆出來這么多鯊魚吧?”
聽到這話,梁自強右太陽穴突突了兩下,還沒抬頭,那畫面感已經躍然在腦殼之中了。
他連忙把手中放血的刀往甲板上一扔,跑欄桿邊去看。
想想又回轉,趕緊找來了那只漁業望遠鏡,對著海面望去。
果然,深藍的海水之上,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多出一道道如黑色彎刀般的東西,時浮時沉,若隱若現,整體卻都是向著他們這邊而來。
他立馬又把望遠鏡轉向周圍其他方向,很快發現別的方向也有三三兩兩的三角形“黑旗”,刺破水面,一路殺來。
四望之下,大有一種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之勢!
沒法去辨別到底是哪一種或者哪幾種鯊魚,腦子里只閃過一個念頭,特么要被鯊魚包圍了!
到底平時遇見鯊魚的經歷不是很多,剛剛大意了。
有好幾種鯊魚都是對血液有著獨特感知力的。前頭那條大白鯊是吃飽喝足悠然離開了,可它弄出那么一片血海,是會把很遠處其他鯊魚都給引來的啊!
保險起見自己剛剛都不應該貪戀那些潰逃中的金槍魚,來回在此逗留、拖網捕撈。
“阿鵬你快出來,我來開船,準備加速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梁自強跑進駕駛室,幾乎是一把將朱天鵬扯了出來,換上自己。
一兩條鯊魚對于這種級別的大鋼船來說確實還沒多么危險,只要注意隨時保持距離就好。
可眼下四面八方趕來的鯊魚,條條全是大塊頭,到時沖過來后發現海水中并沒有多少魚可捕食,一怒之下群起攻擊漁船,就是另一回事了。
幾條鯊魚一起撞壞幾個重要零部件,船就得停擺了,到時想離開這片海面都束手無策。
朱天鵬還是很有默契的,舉著個望遠鏡,第一時間就跑到船首負責瞭望去了。
趁著鯊魚群還沒有真正靠攏過來,梁自強判斷了一下,選了個鯊魚少一點的方向,當即突圍。
然而這個方向也并非沒有鯊魚,他只能一邊開行,一邊隨時調整航向,比平時開行要靈活得多。
都說船大難調頭,他這船卻愣是一反常態,在海面開出了“s”形來。
隨便撞上哪條鯊魚,都不知可能帶來哪方面的損害。
為了精準避開水下鯊魚,朱天鵬憑借站在船首看得更清晰的優勢,不停地又是扯開嗓子,又是打各種手勢,隨時為他補充精確信息。
一眼望去,朱天鵬像是站在船頭欄桿邊跳著喪心病狂的魔舞。
最蛋疼的是,有兩條大鯊魚相隔得還不算太遠,朱天鵬做手勢時,雙臂錯亂得都快抽筋了。
還好,梁自強總算開著船從其間擦肩而過,那一刻,望遠鏡中的巨鯊劈面而來,幾乎隔著鏡筒的玻璃片擊碎梁自強的眼球。
下一秒,輕舟已過萬重山。
梁自強吁了口氣,回望船后漸漸匯聚起的鯊魚,一陣后怕。
幾個船員有罵著鯊魚群的,也有替梁自強叫好的,聽得出,都有點劫后余生的慶幸。
開到安全地帶后,幾個人才重新拿起刀,拎起剩下的金槍魚、鰹魚,繼續放血。
等到放完血,把魚獲轉移進冷藏艙,騰出手來又開始第二輪拖網作業。
這一天的后面兩輪作業都是些普通海魚,沒法跟第一網的金槍魚、炸彈魚相比,但好在量卻比第一網大得多,也值些錢了。
接連四天過去了,冷藏艙中的魚獲一天比一天多起來,分門別類,百來擔籮筐都快要裝滿了。
到了第五天,打算再拖一輪,便結束九月的第一趟深海之行,返岸去縣城出貨。
投下拖網后開行了一陣,一眼望見附近水面冒著小雨點左下般的泡泡。
“前頭應該有魚!”朱天鵬放下望遠鏡,當即判斷道。
梁自強立即把船往那個方向開了過去。
接近時,他也站了起來,拉開駕駛室的玻璃窗,舉起望遠鏡向外看。
一看之下有些出乎意料。
這哪是什么魚,分明是一大片的梭子蟹。奇怪的是,這些梭子蟹感覺就像是亂了陣腳,躥的躥,逃的逃。
要不是沒那個能力,估計都能跳著腳蹦出水面來。
鏡筒對著旁邊的水下看去,卻并未見到大魚或者其他不同尋常的生物,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大鋼船的真正目標
“該是在追著水里很細的小魚吃吧?太小的魚,站在船上看不清的!”
把不準這些梭子蟹躥來躥去在干嗎,陸松猜測道。
梁自強想想也不管了,反正看起來不像是什么有威脅性的大魚。要是真有鯊魚之類的兇猛魚類在水下捕食梭子蟹,就不是這種動靜了。
當即,他駕駛大船沿著這一大片梭子蟹海面,一路拖了開去。差不多到盡頭后,又轉回來重復拖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