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最近你沒咋出海啊,新船啥時開張?”鄧招財走上前來沖他打招呼。
“等七月過了吧。新船要熟練的事情還挺多的,八月差不多能出海了!你最近跟李亮出海兩人出海還可以噻?”梁自強問。
“時不時碰上一點小魚群,收入不算多?!编囌胸斏袂橛悬c失落,“現在不是我跟亮子兩個人,是三個。”
“三個?還有誰,都一起在李亮船上嗎?”梁自強最近一直往市區跑,倒是沒太留意這些。
鄧招財點了點頭:
“他老婆袁小美不是有個老弟袁利軍嗎,現在也到能出海的年齡了。袁小美爸媽就跟亮子講,讓袁利軍來亮子的船上幫工,一起出海。怎么說也是自己小舅子,亮子哪好推脫?就讓利軍一起出海了!”
原來是這樣。這事李亮還真不好推脫。
“李亮付兩份工錢,有壓力了?”梁自強問。
“亮子倒沒說啥。你也知道,利軍肯定沒啥打魚經驗,干事不得力。但這小子自己不覺得呀!做事不行,耍嘴皮子第一。平時在船上,我教他不聽就算了,還老說些怪話給我聽,刺耳得很。亮子這人是沒得說,但我跟利軍那小子,真尿不到一壺!”鄧招財滿臉無奈,大倒苦水。
“那要怎么搞?”梁自強也覺得頭大。
袁利軍那小子他多少知道一點,人倒也說不上多壞,但嘴是有點欠,平時也不是太好相處。
“我前天已經跟亮子說了,他那船其實也用不了三個人,人多了白白多費他的工錢。從今天起我已經沒去陪他出海了,免得在船上他也為難。每次他一替我說話吧,利軍又不高興,搞得他多難受?”鄧招財告訴道。
“你沒給他幫工了?”
“沒幫了。強哥你這邊新買的船挺大的,需不需要多幾個人一起幫工?我今天就是特意來問問,要是用得著幫工,你看算上我一個咋樣?”鄧招財倒是直話直說,望著他問。
“你能來,那肯定是大好事?。×硗饽愀盍聊鞘?,我回頭也跟亮子閑扯兩句。你從他那跑我這來幫工了,話還是得敞開說清楚,別有什么不高興藏著掖著!”梁自強當即道。
這也是他真心想要說的。前一刻他還跟父親在商量要找幾個可靠又得力的幫手呢,鄧招財要是能來,當然是最理想的了。
打了這么久交道他還是清楚的,鄧招財莽雖莽,但直也是真的直,對朋友還是很真心的,不是那種輕易會對兄弟起歪心思的人。
有朱天鵬、鄧招財這兩個在船上,基本上梁自強也就能放心一大半了,其他船員就算不那么知根知底,也不太能夠掀得起風浪來。
但另一方面,他覺得仍有必要跟李亮溝通一下,把話說透,別弄得不明不白的,鄧招財就換到他的船上來干活了。
跟鄧招財說得差不多后,梁自強就去村東了。目前蝦苗依然還小,只需要每天撈廢棄鹽田中那些豐年蟲投喂下去就可以了。要是再過一階段,就得開始考慮用花生麩,搭配著豐年蟲一起投喂。
從蝦塘喂完蝦回來,天色將晚,路上又碰見一個人,這次卻是李亮。
沒想到,李亮幾句閑聊后,也是說起了鄧招財的事來。
大致跟鄧招財說的情形相同。李亮覺得是袁利軍小子名堂太多,鄧招財不想叫他為難,就提出不干了。
聽得出來,這件事李亮對鄧招財怪歉意的,所以私下特意跑來找梁自強,也是想看看梁自強的大船需不需要人,能不能讓鄧招財去幫工做個船員。
既然李亮都主動來找他來說這事了,話反而就說開了,梁自強也答應了下來。
又過了幾天,梁父另外找到兩個幫工,也基本說定了下來。
轉眼7月過去得差不多了,梁自強的培訓結束了,小景程也出生滿一個月了。
7月28這天,梁自強簡單辦了個滿月酒。
說是滿月酒,其實也就自家的幾個親戚過來一起吃頓飯。
岳父岳母按照習俗,提前釀了米酒,在滿月這天提了過來。梁母跟陳香貝則提前做了很多的紅殼雞蛋,送給親戚們帶回家去吃。
梁自強新船開張的日子也定下來了。林泉生建議,最好是在農歷七月初五,也就是公歷8月1日這天放船出海。
很快,8月1號這天到了。
梁自強一家照舊大清早來到村里的媽祖廟,備上供品,一起拜媽祖。
陳香貝生產到現在已經超出一個月,也能出來走動了。
就連剛滿月不久的小程程也被抱在手上,跟著一起拜媽祖。
祭拜完后,梁自強提前請劉木匠做好的新船模型照例放在廟中,接受媽祖的隨時照看。
拜完媽祖后,來到海邊。
龐大的鋼質新船已經提前扎上一條紅布。早上的陽光有著足夠的新意,普照海面,同時也用它的光芒丈量著大鋼船的每一寸灰藍色肌膚。
晨光、大船、岸線、小漁村。因為這條船的出現,整個鯧旺村的海岸似乎都呈現出改變,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