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與張保漢一聊到價格,梁自強就感覺聊不下去了。
張保漢硬覺得梁自強那是條二手船轉讓,得大幅折價。
當初梁自強買進是七百塊,現在作為二手轉出,只能四百左右。
梁自強差點就要攆人。
話雖說是二手,可他那條蓮紋船也就去年下半年入手的,到現在連一年都還沒滿吶!
而且這大半年中,船連小毛病都沒出過,說是一條新船,也不為過。
更何況,梁自強上月才剛去過豐收船廠,知道就在十天前船廠已經全面漲價。
要是去到船廠,想再買一條跟這蓮紋船一模一樣的八米木船,決不可能還是七百就能搞定的事。
已經去到八百多、接近九百了!
他把船廠漲價的事也跟張保漢說了一下,表示自己就算賣到六百五,也比船廠便宜兩百多了。
結果張保漢覺得他把舊船當新船賣。兩人說了半早上,完全聊不到一塊。
聊到后頭,倒是把梁自強的想法給聊改變了。
他在想,反正船廠的船在漲價,以后想買同樣的船只會越來越貴,而自己這船一沒舊而沒壞。
實在賣不到理想的價格,索性就留在手上,不賣了。
去深海的話,當然只能動用大鋼船,但要是平時在淺海搞一搞小的魚獲,或者開船去鎮里、縣里辦點事,動用大船就特別耗油,太不劃算了。
鋼船、木船,兩條“自強號”搭配著用,也是可以的……
配備五個船員
連續兩三天又有漁民上門來聊買船的事,但一個個都與張保漢的想法差不多,指望大幅折價。
后來梁自強干脆同他們講明,自己改變想法,船不賣了。
這天梁自強再次參加完漁政的培訓回到家,見家里還蠻熱鬧的。
父親與大哥今天休整,呆在家沒出去。
這會,大哥來了桔子坡,就連大嫂也來了,正同陳香貝聊著些什么。聽了一耳,都是關于女人坐月子的一些事。
小海自然也來了,卻正圍著梁景程轉。
梁母坐在矮凳上,手里抱著梁景程。梁小海則手里拿著一只撥浪鼓,在小程程面前晃來晃去,逗弄他玩。
撥浪鼓搖向哪邊,小景程的眼珠就轉向哪邊,搞得自己的頭也轉來轉去成了撥浪鼓。
梁小海看這樣子就很樂,小鼓搖得更歡了。
見到梁自強回來,梁小海立即扭頭望向他,跟他商量:
“二叔,我現在大龜也沒有了!你們家這個小小人看起來好好玩,能不能借我玩兩天?就兩天,我一定還你!”
這話一出,四座皆驚。最受驚的莫過于陳香貝,她正在幾米外聊著呢,聞言猛停下了話,驚魂未定地朝向梁小海這邊看了又看。
梁自強也有些肝顫。老子跟媳婦好不容易努力生出來的娃,拿給你去玩幾天這叫什么事!
梁母也瞪了大孫子一眼:
“你小時候也是這樣在奶奶手上抱著,后面才長大的!這跟龜能一回事嗎?以后你要好好對他,曉得不!”
梁小海鄭重地點頭:
“我知道,他是我的朋友!”
梁自強秒速回憶了一下梁小海歷任“朋友”的結局,頓時就更毛骨悚然了,連忙拉住梁小海:
“小海你聽二叔說,這是弟弟,就像……二叔是你爹的弟弟,這樣明白了吧?”
梁小海似乎認識上加深了一步:“嗷,是弟弟,不是朋友!”
“……”
話聽著挺奇怪的,但梁自強算是稍稍寬心了一點。不是朋友就好,安全多了……
梁小海執著地伸出了手:
“我想抱一下弟弟!”
他想要把梁景程從奶奶懷里接過去抱,梁自強才剛恢復正常的臉又白了。一個四歲多的娃,哪抱得動個嬰兒?鐵定得摔呀。
反倒是小景程,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他抱任他抱的模樣。全場最淡定、無所謂的就他了。
渾然不知真被抱過去,會摔多慘。
無知者無畏,梁自強今天算是見識了。
梁母沒有松手,只側了側,讓梁小海上前摟了一下,算是抱過了。
梁小海見不讓抱,就又搖起了撥浪鼓,繼續逗弄。
“這哪來的撥浪鼓呀?”梁自強記得家里是沒買過這玩意的。
“阿豐買的,買了兩個,說是給小海跟程程玩。程程這么小現在哪會玩?先收起來了。”梁母告訴道。
“阿豐估完分回來了?人呢,怎么沒看到?”
梁自強知道梁子豐今天是去找那兩個相熟的老師估分去了,沒料到他還順便買了點小玩意回來給小海和程程玩。
“剛又去路廣才家了,說是很快就回。”
正說著話,就見梁子豐的身影出現在門前路口,越走越近。
看臉色,梁子豐似乎心情不錯。
“阿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