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亮聞言,連聲向老謝再次道謝。
幾人都收起魚膠,梁自強也抱上二十幾斤的玉化硨磲,正要起身。
“等等!”老謝忽又叫住他們,“還有件事。那次我趕到三角礁,兩個鱉崽子不是已經離開了么?后來也真是邪門了,我在海面又轉悠了十多天,愣是再也沒聽到過炸響聲,真的,一聲都沒再響過!”
梁自強眾人集體沉默:
不會響了,從今往后炸礁聲再也不會響了……
老謝又跟他們商量道:
“海這么大,我一個人轉悠的范圍還是太有限了。我想請你們再幫個小忙,平時捕魚時,要是聽到哪里有炸礁聲,就派個人跑到這來找我,通知我一聲。
兩個王八羔子想一躲了之,哪有那么便宜,不揍個半死怎么能放過?對了你們也不白忙,一碼歸一碼,這事另算。不管誰發現他倆,我都會感謝的!”
幾人再次驚呆了一下。居然還有感謝……
不過,這筆錢是沒機會拿了。
幾人紛紛點頭答應幫忙留意,心里頭卻一個勁惋惜:
死早了,鐵柱、瘦猴還是死早了!
要是真能活到現在,又是兩筆行走的鈔票??!
同時他們想想又覺得,老謝其實完全可以放下了。
那兩人不就是因為老謝的順手之舉,才起了內訌最后雙雙沒命?這么說來,跟老謝親自出手揍人有什么區別?比親手揍還要狠……
“咳咳,那個老謝啊!其實你也不一定非要找到他們。你想想,他們成天炸礁,這是多危險的活,出事還不是遲早的事?突然連續十多天都沒聽到炸礁聲了,說不定那兩人一個不小心,都已經把自己炸沒在哪個礁石堆了。要不然哪有突然收手十幾天這種事,你說是不是?”
梁父咳嗽兩聲,拐著彎勸老謝道。
老謝若有所思:“你是說他們有可能已經出事了?那可惜了,他們可以等吃過了我的拳頭之后,再死也不遲的??!”
老謝長吁短嘆,竟是徒恨天意弄人。
“不管他們到底怎么回事,反正你們都幫忙留意一下!”最后老謝還是叮囑了一聲。
梁自強他們一本正經地點頭答應,這才跟老謝道了別,回到各自的船上。
船一開出,船上的人一個個半秒都忍不住了。
“麻得,老子長這么大,第一次見有人死這么冤的,太踏馬慘了!”
鄧招財已經憋到要炸,終于能開口了,當即扯開嗓子大發感慨。
“還是老謝厲害,別人是干掉敵人,敵人蒙在鼓里;他是干掉敵人,自己也蒙在鼓里!”李亮也忍不住怪笑。
梁自強也湊合一起,連連吐槽了幾句。
碰上這事,沒法不吐槽哇!
不過吐槽之余,他心里對這事也有一些不同的想法。
在他看來,老謝不聲不響截胡走了大硨磲,這事其實也只是個導火索。
說到底,是鐵柱瘦猴兩人自己相互并不信任,怕是早就已經互生嫌隙,把猜忌埋在心底而已。
這種狀況,就算沒有老謝這根導火索,那兩人也未必能合作長久,背后捅刀也是大概率要發生的事。
說笑一陣,一個個又掏出口袋里的魚膠細細觀摩。林百賢還在好奇:
“這到底會是什么魚的魚膠,能夠起那么多的作用,聽起來都快能比得上黃唇魚了。你們說,他不會真是給了咱們黃唇魚膠吧?!”
“應該不會!”梁父聞言搖頭道,“黃唇魚多金貴?哪有隨便這么送人,還送出了這么多只魚膠的?再說了,黃唇魚的魚膠我以前見過,跟這個不大一樣?!?
梁自強其實也挺想知道,這到底是些什么魚的魚膠。父親的話他比較贊同,老邱再怎么知恩圖報,也不至于拿黃唇魚膠送這么多人。說到底,出手救老邱的是他,其他人都只是圍攏過來替老邱著急而已。
黃唇魚的金貴可不是后世才有的,自古黃唇魚膠就被視為珍品。
去年梁自強一條毛鲿魚就買掉一百二,要是黃唇魚更要貴上不少。
連梁父、梁自強兩個都沒能辯認出這些是哪種魚膠,其他人就更加一頭霧水了,反正只知道是好東西,揣回家去保存著,總不會錯。
時間還早,幾個人身上揣著魚膠,回到海面便開始尋找魚類蹤跡。這個點,接下來還能撒網或者放延繩釣,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弄到不少魚。
唯有梁自強沒再繼續逗留在海面,跟父親和李亮他們打了聲招呼,直接就把船往村里方向開了。
他是要去聯系賣家,及早把手里這只個頭不小的玉化硨磲給出手。
撒網放釣的收入無論多少,怎么都不太可能跟手里這寶貝家伙相提并論吧?
開著船回到了村里岸邊,梁自強一下船,頭一件事便是直奔鐘康鐘明家里,打算先聯系一下城里看看。
現在已經六月下旬,距離老徐所說的船舶漲價,也沒差多久,差不多都進入倒計時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