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還是咱們幫著拉回漂木島去的,這就修好了?”
“也不知船上是老邱還是老謝?”
幾人紛紛開口道。
剛說完,便見一道人影從艙中走出來向他們打招呼,是老謝。
“今天可算碰著你們了,最近大半月都沒往這邊來呢?”老謝臉上依舊沒太多表情,但聽得出語氣卻挺熱情。
梁自強他們確實有半個來月沒來這邊了。之前天天往這邊跑,純粹是為了去那座島上釣笛鯛,后來笛鯛釣光,自然就另尋海域捕魚去了。
“打魚嘛,是整個海上東跑西跑,沒個定處!”梁父打著呵呵,回老謝道。
“你們是沒個定處,可把我忙壞了。這十多天我一有空,天天就在這一帶晃來晃去,為了找你們沒少浪費柴油!”老謝的語氣中竟透出一絲幽怨來,跟他的面孔形成了幾分反差。
眾人一驚:“你特意在找我們?!”
老謝指了指梁自強:“主要是找阿強!小伙子大半月前不是救了老邱嗎,老邱老在我耳邊催,讓我別忘了想辦法好好感謝,一天能給我念叨七八遍!我倒是很快就有法子答謝阿強了,但我找不到阿強人?。”焕锨癖浦刻靵砗C孓D一圈!小伙子你再不來,見到我的時候,我可能都已經瘋嘍!”
看著老謝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樣,梁自強心里也是聲聲臥槽。
老邱是當面說過要感謝他,這沒錯,但正常來說,要感謝也有個過程吧?
哪有今天說感謝,明天后天就立馬給你整到位的?
梁自強發現自己對于老邱老謝在這方面的性急程度,還是缺乏了解。
“你不會真準備了厚禮來感謝阿強吧?是啥,跟上回一樣的值錢魚嗎?這回是哪個島,笛鯛還是石斑?”
鄧招財自行腦補,已經一連串地問了起來。
不料老謝沒忘記這個討嫌的胖小子,至今對于鄧招財覬覦他木船的事耿耿于懷,翻了道白眼,一個字沒搭理阿財。
“阿強你先別打魚了,反正漂木島離這也不算遠,跟我去一趟,你就知道這次有什么要送你了!”
老謝一翻完白眼,再轉向梁自強時,眼神明顯就和氣了很多。從殺氣到和氣,完全屬于是無縫切換。
“也行,現在就去?”梁自強匆匆扒完了碗里的飯,當即開動木船,隨著老謝往漂木島方向開去。
老邱跟老謝執意要答謝,他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更何況,他目前正值最缺錢的關口。不管老謝這次提供的是哪類魚的信息,照上次笛鯛的情形來看,價值都不會低到哪去。
說不定,他的資金缺口就補上了呢?
反正沒有找到值錢的魚可捕撈,梁父、李亮等人的船也隨即跟在后面,一起朝漂木島方向開去。
多寶可真是個自來熟,每次老謝的目光看向這邊,它便以為是在看它,沖老謝一個勁搖尾巴打招呼,好像它跟老謝多有交情似的。
交談聲夾雜著狗子愉快的汪嗚聲,漸漸,漂木島近了……
幾條船停在了漂木島,人全都上了島。
“老邱呢,今天不在島上?”梁父看了幾眼不見邱冬至身影,便問道。
老謝朝著樹叢中隱隱露出的一角屋頂努了努嘴:
“又把自己關在屋里搗騰去了。他是這樣,一年有大半時間都關在那屋里鼓搗!不去打攪他了,阿強等我一下就行?!?
梁自強往樹木掩映的屋角望了一眼,倒是沒特別意外。
早在個把月前,第一次遇見老謝在海面晃蕩時,當時父親就說過,漂木島的蠔場主是個很少露面的人,漁民們見過他面的人都極少。
上回梁自強從水中救起老邱,也算是非常偶然的遇見了。
老謝說完,走進他自己平時住的那處磚房中。
幾人看著老謝進屋,都不覺好奇萬分,不知他到底在賣的什么關子。
直到再出來時,幾人的目光刷地一下便齊齊盯向了老謝懷中,一時間,眼珠全都轉不動了。
老謝手里多了一個東西,還是雙手捧著的那種。
像是一只巨貝,卻又迥異于普通貝殼,而是有著飄帶般九曲十八彎的柔美線條。
最外層像是刷著一層石灰,又像是吸附著一層致密的雪花。其他部位,則是通體潔白,散發出珍珠般的暈彩和絲光。
正因為奪目之極,巨貝一角的一塊缺損就顯得很是突兀、醒目。
這會兒,老謝就像是捧著一朵碩大的海底之花。面部硬朗乃至古板的線條,同手中之物婉約柔麗的線條,如同硬拼在一起的兩個世界。
“這是……硨磲???還是……玉化硨磲?!”
連梁父都一字一停頓,似乎不敢確認,竟然親眼見到了玉化硨磲真真切切地冒了出來。
一些硨磲雖居淺海,可太難找了。梁父倒是見過一些普通的硨磲殼,但玉化硨磲,連他都從來沒見過。
梁自強的驚訝不亞于父親。他上一次見過玉化硨磲,還是在海洋頻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