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他自己也來魚了,一提上來,也是紅艷艷的一條笛鯛,塊頭也跟梁天成的差不多大。
不一會,林百賢、李亮、朱天鵬也都來了魚,也都全是紅笛鯛。
“強哥你這釣竿今天反應慢了呵,還沒來魚?”
鄧招財因為不被允許垂釣,就枯坐在那,總攬全局指點江山,點評起來了。
“握草好像來了,怎么不太一樣?!”鄧招財才說完前面那句就來了個急轉彎,因為看見梁自強的釣竿忽然就動了。
梁自強釣上來的一條魚個頭與其他人的都相仿,也是三四斤的樣子,但外形并不相同,最顯著就是顏色并非大紅,而是紅褐色,在陽光照射下還微微透出一抹紫。
“紫紅笛鯛?!”梁自強把魚一拉近就笑了。
紫紅笛鯛跟紅笛鯛,雖然才相差一字,但紫紅笛鯛顯然是要更為難得,味道、價格也相應更有優勢。
“真是條紫紅笛鯛!”梁父確認道,“這魚更貴,還不只貴一點,一般能在紅笛鯛的價格上差不多再翻個番!”
“這么貴的嗎?”李亮他們有點沒想到。
畢竟,平時在海面也沒太捕撈到各種笛鯛。紅笛鯛有時還偶爾能遇到,紫紅之類的其他笛鯛就更少見了。
這么說來,梁自強這一條,都能當得上他們前頭那種的兩條了。
光這一條魚,就得六塊往上了。
這還才剛開始垂釣呢,誰知道這礁石帶里,還有沒有藏著更貴的品種?
繼續垂釣,開始有魚源源不斷地上鉤,最為多見的還是紅笛鯛。
看似平靜的礁石帶,藏匿著的笛鯛確實不少。
就在他們專心垂釣之際,一處礁石邊緣的水面忽而蕩起漣漪,與此同時,一抹艷紅浮現出來。
“靠!好大一條紅笛鯛!”李亮不禁叫出聲來。
梁自強的目光也投了過去。這條紅笛鯛比他們陸續釣到所有魚都大,初步目測怕是有七、八斤了,在笛鯛一族中也算得上是比較大塊頭了!
“這條笛鯛要是咬鉤就好了!”大哥梁天成也開口道。
露出水面的大笛鯛沒有要咬鉤的意思,倒是附近那幫藍黑色飄帶般的袖珍魚,一見到這條大笛鯛便立即搖曳著,游了過來。
那呼朋喚友、集體雀躍的情形,如同在興奮高呼,“有大客戶來了!”
接近后,醫生魚沒有馬上緊貼大笛鯛,而是懸浮水中擺動魚尾,在大笛鯛的眼前跳起了水中舞蹈。
顯然,這是一種事前溝通。
極短暫的舞蹈后,醫生魚便湊近過來,開始緊貼大笛鯛,啄食、清除它身上粘附的雜物。
大紅笛鯛也立即進入了安逸狀態,讓自己保持著一動不動,嘴也主動張了開來。
這種安逸狀態并沒有保持多久。
忽然,大紅笛鯛劇烈地抽動幾下,須臾性情大變,暴怒地將魚頭轉向醫生魚群,一張嘴,對著醫生魚就是一頓狂咬亂吞!
把正靜靜垂釣著的梁自強他們都看呆了。
說好的默契呢?
“握草什么意思?恩將仇報呀!”一直坐在旁邊閑得蛋疼的鄧招財一下子來了興致,扔掉手里的草莖驚訝道。
梁自強他們也錯愕地注視著水中。
醫生魚群中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大多數醫生魚都被咬懵了,連躲都忘了怎么躲,任由大笛鯛吞食。
唯獨有四五條醫生魚,仿佛早有預見一般,搖曳著同樣藍底黑紋的身軀,敏捷之極,調頭就跑,躥往一旁的水中。
再看那條大笛鯛,竟然有縷縷鮮血從身上不斷冒出,灑入水中。
梁自強不由臥靠一聲,總算看明白發生了什么:
“這可不是什么恩將仇報。是這條大笛鯛先被攻擊了!”
“不是說醫生魚只吃大魚身上的臟東西嗎?敢咬大魚,這不是自己找死?”李亮不解道。
“不是醫生魚咬的,是有渾水摸魚的角色混在里頭!”梁自強指了指還未逃遠的那幾條小“醫生魚“。
有醫生,就會有掛羊頭賣狗肉的非法行醫之徒。
有一種叫做“三帶盾齒鳚(wei)”的小魚,與裂唇魚的外形、紋路、游姿幾乎就是一模一樣。
裂唇魚接近大魚是給大魚搞清潔、理療服務,盾齒鳚就大不一樣了。它們壓根不懂什么清潔服務,冒充醫生魚接近大魚,唯一的目的便是趁著大魚放松警惕,用嘴撕下一塊嫩肉,立即逃之夭夭!
這種魚,一直就是靠這一損招填飽肚子,一路混到大的。
盾齒鳚的紋路具有極強的迷惑性,一般的魚類根本無法分辨。極細小的區別,是盾齒鳚的下唇比真正的醫生魚略短一點。
眼下,這群真正的醫生魚被大笛鯛突然一反常態的發瘋攻擊后,懵了片刻。
但其中終歸還是有眼尖的醫生魚,瞅見了率先調頭奔逃的那幾條“非法行醫”之徒。
瞬間,應該算是一切大白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