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狗還是甩了甩身上的水花,陣陣低吼不已。
多寶就更不用說了,這貨什么時候見過這么大的魚,昂著頭汪汪大叫,擺出一副隨時要撲上去撕碎水老虎的架勢,可實際上他的四只爪子卻在徐徐地后退,早已出賣了它真實的內心。
“向左靠一點,再左一點!”梁自強大聲吩咐朱天鵬。
終于,快要接近了。
黃鉆魚正要遁入水下,梁自強果斷拋出大網。
“小心!”朱天鵬連忙跑了過來,拉了梁自強一把,生怕他受不了那股巨大的牽扯力而跌入大海。
別說,漁網將大魚包裹住后,梁自強還真感受到一股反向的力爆發出來,要把他連人帶船往海水中拉。
好在,梁自強這船也不算小了,想攪個人仰馬翻,這條水老虎還差了點實力。
兩人開始緊扯著綱繩,合力收網。雖然兩人力氣都很不小,卻仍感受到一陣陣的擺力,兩人都繃緊了身上的肌肉,連船也輕晃起來。
多寶慫雖慫包,但瞧此情形,竟也硬多頭皮,小跑上來,用嘴咬住綱繩一角,幫著一起往船上拉。
兩人一狗都盡了力,總算把水老虎拉上了船,放到了船艙木板上。
體形狹長,典型的紡錘流線形,頭如錐,吻尖長,口裂大,眼睛小。
一放在船上,也不知為何,就跟多寶對上眼了,對著多寶大嘴一張一張,魚尾還拍打著船板,如同在叫板。
面對囂張的水老虎,多寶明顯地向后退了兩步,可似乎想想氣勢不能輸,對著網中的黃鉆魚就咆哮起來。
那條海狗則往后避了一避,似乎就算是已經打撈上來的水老虎,它也是有幾分忌憚。
聽說,海狗的天敵主要就是各種鯊魚和虎鯨,水老虎顯然不能同那些深海霸主相提并論,但就憑其塊頭與兇悍之氣,估計也有海狗在它手下掛過彩。
梁自強松了口氣,活動了兩下發酸的手臂,沒去理會一魚一狗之間的對峙。
“你那邊咋樣了?!”他高聲問李亮。一番緊張捕撈,還沒顧得上瞅李亮那條船的情況。
“快了,前頭連撒三網,全都落空了!老子就不信了,非搞上來不可!”李亮吼了一嗓,重整山河,拎著漁網又追上去了。
還怪坎坷的。好在,繼續撒了兩網后,總算把那條小些的黃鉆魚給罩住了。
就要拉上船來時,李亮有些發狠道:
“狗釀養的,害老子撒了這么多網才到手,別拉上來了,老子要把它在水里拖著跑!”
這怎么還跟魚較上勁了!
梁自強以為他說著玩呢,結果他真把網打結懸掛在船沿,網里的那條魚就在海水中掛著。
船一路開,魚就在網里面拖著。明明是手拋網,被李亮整出了大拖網的場面。
這也是好在他那條魚才幾十斤不足百斤的樣子,要是像梁自強船上這條魚一樣大,還真不敢這樣玩。魚在水里即便被漁網束縛,仍會掙扎好長時間,其擺動力是會干擾漁船前行的。
今天收獲了一些刺豚,又不期而遇地到手一條水老虎,可惜的是那什么“血鰻島”仍苦尋而沒有下落。
眼見時間依然還早,兩條船又繼續在海面開行,尋找可能聚集了大量七鰓鰻的小島。
不知不覺到了下午,茫茫海面仍未見到有半點島嶼的身影,他們不得不接受事實——傳說中的血鰻島,要么可能真的不存在,要么就是方位不對,壓根不在這一帶海域。
“回岸吧,找的地方也夠寬了,看來附近真沒有別的什么小島了!”梁自強估計道。
“我早就說了這一帶不像是有島的樣子,你爺爺的話靠不??!”鄧招財已經開始馬后炮了。
“李亮,你也拖了這么久了,真不把魚拉上船來?你快看看魚被撞死了沒!”朱天鵬提醒李亮。
因為李亮把那條黃鉆魚連網一起就懸掛在緊挨船舷之處,開行過程中,魚頭不停地被船舷撞擊,還真是個問題。
惡趣味也差不多了,李亮跟鄧招財一起把網往上拉,打算拉上船來。
漁網才剛一放上船,那兩人一陣驚呼聲便隨即響起:
“握草握草,這什么?這不就是那吸血的怪鰻魚嗎?黃鉆魚身上粘著好多條七鰓鰻??!”
“你說什么?!”梁自強聞言一驚,本能地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船上捕獲的這條更大的黃鉆魚。
魚身上光光的,什么也沒有??!
其實都不用看,肯定沒有了。要是身上真附有什么東西,早在他收網把魚拉上船來那一刻,就該已經發現了。
七鰓鰻那么醒目的玩意,注定閃瞎雙眼,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沒有啊,”梁自強迷惑道,“這不對呀,兩條魚活動在同一片海水區,要是有七鰓鰻,這條大黃鉆魚身上應該更多才對?!?
他略一尋思便問李亮:“你仔細回憶回憶,前頭剛捕到那條黃鉆時,身上有沒有七鰓鰻?”
李亮同鄧招財都回想了一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