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傷的海狗
這一刻,梁自強正在艙內操縱著航向,不斷接近一些漂浮的烏尾冬,朱天鵬則站在船舷邊負責拋網撈魚。
多寶的反常舉動引起了梁自強的注意,他從艙內探頭往外一張望,就見到一個不明生物沿著船舷,爬上了船來!
朱天鵬也是聽到身后一陣異響,向后一扭頭,親眼看見那一個東西從另外一側的船舷翻過來,手里的漁網當即僵住了,嘴里大叫一聲“握草”!
梁自強本能地抄起了船上的那根粗木棍,向那東西走了過去。
朱天鵬也將漁網繃在手里,擋在胸前,準備拿漁網當防身工具。
多寶更不用說了,喉嚨里發出低吼,整個已經進入戰斗狀態。
兩人一狗,就這樣圍住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大眼瞪小眼。
“握草阿強,我剛好像看到有個啥玩意,塊頭跟個矮人似的,翻進你船里去了,是個什么東西?!”
另外的船上,李亮已經叫開了,梁父、林百賢他們也紛紛向這邊發問。
“應該是頭海獅吧?!”朱天鵬揣測道。
“這不是海獅。”梁自強搖了搖頭。
只見上了船的不速之客,體長目測大概一米半的樣子,估計能有七八十斤吧。
這家伙全身黑棕色,腹部顏色稍淺,腦袋特別的圓潤,耳朵很小,胡須卻又硬又長如同幾根天線。
它的四肢怪有意思,似腳非腳,有著明顯的鰭狀。此刻,它就用四只像腳又像鰭的東西撐在船板上,半立起身。
面對多寶色厲內荏的叫囂,它也不怎么往后退,只是稍稍縮了縮,那雙特別大的眼睛,像永遠也晾不干似的,潮濕地望向梁自強他們。
光看圓溜溜的腦殼,竟是跟多寶有幾分相似!
“海獅沒它這么好的一身皮毛,是條海狗!”梁自強肯定道。
“臥靠海狗?聽過沒見過活的呀,我看看,真是稀奇了,海狗怎么還往人的船上爬起來了?!”
林百賢、李亮他們全都把船開了過來,就連正專心撈著魚的梁父都撇下浮魚,靠近了過來。
靠攏后,梁父確定道:
“還真是條海狗!這玩意喜歡往人的船上爬嗎?我以前可從沒遇到過這種事啊!”
鄧招財則興奮道:
“看著年齡不小,絕對比多寶的年齡大多了。多寶,你哥來找你了!”
李亮白眼道:
“你眼睛差點事呀,看清點,是條母海狗,看那肚子,好像還懷孕了?”
按說,就算是誤爬上船來,面對這么人的圍觀,海狗也該心生怯意,轉身就跳回海水中才對。
然而眼前這條海狗,聽著一陣嘈雜,不但沒轉身,反而向著梁自強和朱天鵬的方向,繼續往前挪動一下。
“下去!下去!”朱天鵬揮動手臂,一陣驅趕。
這才發現,居然連趕都趕不走。
海狗除了勉強挪動幾下,愣是沒有半點要下船的自知之明。
“血,這海狗是受傷了!”
梁自強猛看見,在它挪動后的船板上,留下一條血跡。
母海狗鼻子一皺一皺,鼻子兩邊的胡須抖動,發出了低沉而持續的叫喚聲。
沒誰知道它在叫著什么,但配合一雙充滿哀求神色的大眼,不難感覺出,滿滿的乞求意味。
梁自強繼續往它背后瞅,就見它背部一直往下,皮毛裂開處,帶有傷口。
“怕是被鯊魚咬傷了?”鄧招財再次猜測。
“又不是什么深海,哪來鯊魚?”這次連林百賢都開始質疑鄧招財了,“這不是有人炸魚嘛,估計怕是給炸到了!”
“阿賢說得對,應該就是被炸傷了!”梁自強點頭道。
見這條海狗可憐巴巴的,也沒什么傷害力,趕又趕不下船去,梁自強就先不去管了。
“多寶看著它,別讓它往船艙里頭亂躥!”
跟多寶打了聲招呼,梁自強就繼續開船打撈烏尾冬去了。
由于只是撈水面的浮魚,不用考慮包抄水下,所以等待時間相對不那么長。一網拋出,罩上一片浮魚后,很快便開始收網。
撈上船來的除了大多數是烏尾冬,也有少數的鯛魚,偶爾夾雜一兩條石斑。
浮魚很分散,撈完后,時間也不早了。
梁自強看了看自己船上的兩條狗。多寶仍跟海狗相對而坐,但神情中那種滿滿的戒備與緊張已經漸漸消失。
此時,多寶不再汪汪狂吠,而是聲音低低地汪嗚兩聲,而那條海狗也同樣低沉地嗚嗚幾聲。
剛剛還如臨大敵呢,一會工夫,這就交流上了嗎?
動物的世界,真心不懂。
返回時,見這條海狗賴在船上,趕也趕不下船,梁自強也不趕了。
主要是那充滿乞求的眼光與叫聲,再加上肚子里還懷著只小的,這讓梁自強不能不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返岸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