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百斤肯定是有的吧。上層與中層鐵鉤基本沒什么魚,全都集中在下部的鉤子上,畢竟馬面鲀是底層魚。為此梁自強甚至有點慶幸了。
氣人的是,從頭到尾,愣是一條扁舵鰹都沒出現。梁自強的臉都被打得腫成肉包了。是他提議來這里釣扁舵鰹的啊……
收鉤摘魚的同時,他們就把剛剛在船頭撒網捕撈到的那些毛蝦重新掛到了空鉤上,再度拋入水中。
千多只鉤全都裝了餌重新放入水中后,他們便麻利地調頭開船,離開了這地方。
慢慢開了會,忽見水面有幾十只狹長的小魚不斷躍出水面,如同一把把小銀刀。
“針良魚?”朱天鵬道。
開近一看,水面不僅有小群的針良魚,還有同樣小撮的白蝦。針良魚不斷躍出水面,正是在捕食白蝦。
“船頭拋網,你注意穩當點!”
梁父沖梁自強這邊大聲叮囑了一句,他自己便也拎著網站到船頭撒開了。
這種情況,自然是針良魚連著小白蝦,一網打盡。
把船開得很慢很沉穩,緩緩追隨著小魚群的蹤跡,幾個人站在船頭小心地撒著網。
規模不大,梁自強連撒三四網,估計針良魚、小白蝦加起來肯定有超過百斤的收獲吧。
在這處逗留了好一會,結束撒網,大哥梁天成抱著嘗試的想法,從水中拉上來了延繩釣的其中一根釣線。
“有魚?這水底下有魚!”大哥興奮的聲音往這邊傳了過來……
快,檢查船
聽到這話,李亮、鄧招財聞風而動,都急著往船上扯出其中一條釣線。
梁自強也與朱天鵬一道,拉上來一根釣線查看情況。
上層鉤子一片平靜,沒有魚。剛剛水面那些針良魚體型小,是不可能咬上這種鐵鉤的。
再拉,中層鐵鉤也沒有魚獲。
直到幾乎接近于末端位置的幾只鐵鉤,出現了魚類。
身軀扁平如紙,一面黃黑色,一面白色,眼睛擠在身體的同一面。
與牙片魚有些相似,但頭部所處的方向是相反的。
顯然,是鰈魚。
“值錢的鼓眼魚啊!”梁天成樂壞了。
結果下一秒就被父親當頭澆了一頭冷水:
“這么多年你跟我出海,腦子都在想什么?這哪是鼓眼魚,這偏口魚啊,鼓眼魚要圓一點,身上沒鱗片,這回給我記住了!”
梁天成頓時就有幾分泄氣。鼓眼魚跟偏口魚雖像,價格卻是后者的差不多三倍了。
梁自強也有些失望。上次他們在半途中就垂釣到過鼓眼魚,也就是木葉鰈,賣出了八毛。
而眼前這偏口魚是另一種鰈,叫高眼鰈。高眼鰈頂多也就三毛左右吧。
不過在他們今天的魚獲種類中,也算價格高的了。至少比剝皮魚要高太多了。
查看了這一根之后,梁自強沒有繼續收釣,打算就逗留在這地方,呆久一點,讓底層那些鉤子能夠多釣些偏口魚。
又等了兩個多鐘頭,時間已是下午。
“底下的鉤子全是魚啊!”朱天鵬感慨道。
隨著一條接一條的釣線收上船來,他們發現,每條線只要是最底部的鐵鉤,幾乎每鉤都有魚,鉤鉤不落空。而魚的種類也清一色,全是前頭那種偏口魚。
每條線最接近底部的鉤子大概有三四只吧,二十多條線加起來,梁自強也到手七八十條偏口魚了。
收線、摘魚也是很繁瑣、費時的。收完這波偏口魚,時間也不早了,幾人決定返回。
梁自強走回船艙,準備讓船調頭返回。
腳要踏入船艙時,猛縮了一縮。
艙內船板上,一塊大紅色的東西猛映入眼簾。要不是腳縮得快,差點就踩上去了。
平安結!
這還是他成親之前,陳香貝老惦記他出海的事,親手悄悄編織了一只平安結送給他,讓他必須每天懸掛在船艙里,說是陪他平安出海。
上午好像還在艙中掛著呢,剛剛一陣忙碌中也沒留意,不知什么時候就掉在地上了。
他連忙彎腰撿拾起來,細看,是用來懸掛的那道上方小紅繩斷掉了。
大概是時間久了,細繩老化又或是搖來晃去磨斷了吧!
“這東西不是掛在艙里的么,怎么掉了?”朱天鵬看見后,也走過來問他。
父親的船正好從一旁開過,一眼瞥見他拿著個東西發呆,也大聲沖他這邊問道:
“阿強你在看啥,不對呀這不是那只平安結么,怎么,線斷了?!”
“嗯,不知道怎么就斷了掉下來,剛也沒注意看。”梁自強回父親道。
“真是斷了?!”梁父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怎么突然發生這種事!這可要擔心點,當不得兒戲。你快進船去,檢查一下發動機跟舵盤,我也馬上檢查下我這邊。李亮你也最好檢查一下自己的船!”
梁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