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估測一下,又繼續盲拋了下去。
這次等了一會再收上網來,又是另一種畫風了。漁網中幾十條,一片銀色,全都是銀鯧魚。
就在老地方繼續拋,結果隨著魚的游動,魚獲變少,漸漸又變成空網了。
就這樣,梁自強開著船,不停地換地方,跟打游擊似的,這里隨便拋一下,那里隨便拋一下。
只是到后來,無論他怎么變換地方,都再也沒什么收獲了。
偶爾撈上來幾只蟹、幾只蝦,基本上可以算是空網了。
這波水下魚群顯然是沒法繼續盲捕下去了,時間上這么一撒網,也花了不少。
父子商量一下,當即結束撒網,重新開著船回村。
“爸,我們平時開船出海全靠撒網,這樣還是會錯過很多魚??!”路上梁自強大聲道。
“那能咋地?水下的魚誰能看得見?拿釣竿來釣倒是可以,管它上層下層的魚,都能釣得到一點??舍灨湍撬俣?,你在船上蹲一整天又能釣到手幾十斤?”梁父回道。
釣竿自然不可行。一條一條地來,那還遠不如在海面憑肉眼搜尋,簡簡單單地撒網呢。
“要么你就多攢錢,買大拖網船,水底的也能拖得到!”梁父已經抽上碌竹筒了,吐了口煙霧道。
“能買那種大幾千的拖網船還說什么,直接開往深海邊界去了!”梁自強接話道,“但咱們現在這種船,也不是沒別的辦法吧?延繩釣就能同時釣到上、下層的魚,要不哪天搞點延繩釣,試試?”
記憶中,小時跟著父親出海這么多年,幾乎都沒試過延繩釣,他們村搞延繩釣的漁民也很少。這中間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據梁自強所知,相對于撒網,延繩釣自有其優勢之處。
“你說延繩釣?以前家里船小,拉不了幾道繩的!現在這兩條新船,倒是能試試,特別是你那條!
但是有一點,延繩釣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大繩帶小繩,支線上的鉤子也特別多,一套買下來的花費先不說了,每次出完海還都會纏在一起,每天光重新梳理清楚就得兩三個人坐在那,花上一兩個鐘頭!不重新梳理,下次根本沒法用!”
顯然,父親說的這些,就是本村目前都不太大量使用延繩釣的原因。
而且延繩釣不同于撒網,就是靠盲猜,碰上水底有魚當然最好,要是釣了半天整片水域的下層都沒有魚,那就一整天白瞎了,回家還得整理繩線兩個小時。
但是梁自強想的不是這些。
他想到的是,村民們平時全都是以撒網方式捕撈上層魚,那么中、下層的魚就沒有太被過多地捕撈過。
到目前為止,附近海域的中、下層魚類資源肯定是相對豐富的,優于目前上層魚的情況。
雖然延繩釣本質上確實有些瞎貓撞耗子,盲猜,但還是值得一試的。
說不定,盲猜的錢比撒網來得多呢。
回到岸邊,那條尾長黑毛、石鯛王自然是單獨拿了出來,準備下次去月海酒樓出貨。
梁父他們幾個也照他說的,把值錢的兩種拿了出來另賣。
其余的魚獲,包括桃花蝦,全都用板車推去收購點。
見他們幾個帶回來這么的鯛魚,這次鄭六也見怪不怪了,立馬精神煥發給他們收魚。
“這次還有桃花蝦?來來,先給他們稱桃花蝦!”鄭六指使鄧飛和另外一名幫手。
“等下,不得先說下桃花蝦的價錢?”梁父插話道。
“老伙計,你還信不過我?滑皮蝦夠貴了吧?這個我給你價格跟滑皮蝦一樣,夠意思吧?”鄭六打著哈哈。
“那算了,鄧飛你稱其他的魚吧,桃花蝦跟滑皮蝦一樣八毛咱肯定不賣,留著一會多去幾個村問問。桃花蝦再少見,總有人在收,不信問不出最近的價錢來!”梁父作勢就要替梁自強把那筐滑皮蝦挪去一邊。
鄭六這下急了:“老伙計哪有你這樣的,那你說要多少?”
“一塊!”梁父跟梁自強沒商量,報出的要價卻出奇一致。
“好了好了,在你們父子幾個身上真是一分錢賺不到的!”鄭六一臉牙痛的表情,答應了這價格。
梁自強的桃花蝦稱了下來,總共也有七十八斤七兩了,按一塊錢每斤太好算了,七十八塊七毛錢。
這個真算是今天牛屎島之行的額外收獲了。
然后又稱他用網撒到的那些魚。
眼鏡魚只給到三毛,跟金鯧魚一個價,這個梁自強他們倒是沒必要講價,畢竟這魚吃起來就那樣。
況且眼鏡魚他們捕撈得也不多,就第一網奔著眼鏡魚去,后來目標直接都轉向水深處的兩種魚了。
“眼鏡魚十三斤六兩,三毛一斤,四塊零八分。”鄭六道。
“今天頭一回看到你們帶回金線魚呵,有一說一,賣相還可以,給你們銀鯧一個價,六毛不要再爭了!”
金線魚六毛,梁自強表示沒什么異議。
“金線魚八十一斤五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