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會我給你們半天的工錢怎么樣?”
小孩們瞬間就來了興趣,有人問:
“半天是按大工算,還是按小工算?!”
懂得還怪多的……
其間有人回道:“我們這么小,當然是小工了!”
這么理解,好像也沒錯的樣子……
但是實際上大工是指砌磚干技術活,小工是指挑磚挑泥干雜活。
“小工干一天是兩塊錢,你給我們半天工錢就是一塊,這都快要天黑了,我們就干一小會,你真舍得給一塊?!”
小孩中有人挺精明,數字算得明明白白沒毛病。
梁自強樂了:“說好的一塊當然就一塊,一塊錢夠你們買很多東西了!來來來,這里是手套,一人一雙。早動手早干完,一會賣了魚就給你們錢,工錢現結!”
船上備用的勞動手套還怪多的,梁自強一邊給他們發著手套,一邊承諾著。
這派頭,有點資本家在畫餅的味道了。
哦不,包工頭在派活,更貼切點。
朱天鵬教了幾下,荔枝漸漸學會了,其他小孩更是很快知道要怎么摘了。
六名十來歲的小幫手,加上荔枝和他們倆,九雙手一塊摘起魚來,速度一下子就上來了。
嘻嘻哈哈間,就只剩下一張干干凈凈的大網,魚蝦全被摘下來,放進了不同的籮筐。
比預想的快多了,馬上可以去賣魚了。摘完后再看,頭一回的浮刺網,收獲竟然這么多……
浮刺網收入到手
裝著不同魚類的籮筐,分別被搬上板車,整個板車籮筐疊籮筐,堆得高高的。
傍晚已經到來,天色昏暗,但鄭六跟手下幾個伙計都還在。李亮前頭來賣魚的時候特意跟鄭六打過一聲招呼,說是梁自強還有不少魚,今天要晚些過來賣。
這會鄭六看見梁自強推著這么多籮筐進來,已經同伙計們前來動手搬籮筐,一面招呼道:
“可算來了,今天搞到這么多魚?”
梁自強嗯了一聲:“這些你們先稱著,船上還有不少刺巴魚,我再去鏟兩板車過來!”
鄭六臉皮抽了一下,兩板車……
“那你快些!”鄭六應著,已經開始動手稱他筐里的各種魚。
梁自強讓朱天鵬在收購點這邊盯著,配合稱重,他轉身又去船上,鏟魚去了。
是真拿鐵鏟,飛快地鏟起船板上滿地的刺巴魚。
板車兩個來回,刺巴魚終于也全都清空了。
這邊,鄭六也已經稱好了前頭那些魚,見他進來嘴里還嘀咕著:
“阿強你這次是搞的春汛嗎,魚怎么這么雜?真沒見過春汛這么五花八門的!”
“東撈點西撈點,就這樣了。其實我也想別撈那么多種,全是清一色的黑老婆魚,多好!”梁自強不打算細說,隨口道。
“你倒是會想,黑老婆魚多貴。”鄭六打著哈哈,“對了你今天搞的這個康氏馬鮫還算大,也值不少錢了!”
梁自強心想,確實是能值點錢,但你是不知道它搗蛋禍害掉我多少魚,損失的那些魚比這條馬鮫本身值的錢都多!
“多重呀這條馬鮫?”梁自強接著他的話問。
“二十一斤八兩!”鄭六回了句,開始算起來,“五毛一斤……”
“你等下!”梁自強不得不又打斷他的話,“你怎么還按去年的價呢,什么五毛,最低現在都六毛的收購價了!”
其實他也沒特意跑去外村問,只知道未來的大趨勢這些魚都是會漸漸漲上去的。當然真正突飛猛進式的提升是在明年,今年算是很緩和地漲一點點。
鄭六的臉色當即苦了一苦:
“哪漲那么快?六毛的收購價是絕對沒有的!你實在要高點,我給你五毛五,出去莫跟別人說,我今年還頭一回收這個價!”
“這不是幾斤的馬鮫,二十多斤了!六毛至少要的。”梁自強堅持。
當然,馬鮫魚本身容易長成大塊頭,深海百多斤一條都有,所以二十多斤也不算太稀奇。
要是百多斤那種,肯定又是另外一個價了,不可能六毛。
鄭六終于妥協了:“行這次給你六毛,這條魚是十三塊零八分,我按十三塊一毛給你!”
“金鯧魚挺多,三百一十二斤,三毛一斤,九十三塊六毛!”
“青占魚也有兩百零六斤,一毛五,三十塊九毛!”
“小黃魚九十八斤,三毛五,算下來三十四塊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