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個頭,二十幾只才一斤,每斤價格也就幾毛,放在平時當然也值得撬一撬了,但今天有更重要的任務,梁自強不想耽擱。
“等下,你不是要薄殼嗎?我好像看到那泥地上有不少!”
朱天鵬一直站在靠船頭的位置,往遠處張望,這時候有了發現,提醒道。
一轉頭梁自強也看到了。
薄殼雖然比起小鮑魚更加不值錢,但作為飼料有大用處啊!兩條船當即就在島邊停了下來,拋錨系纜后,四人走上灘涂。
這處灘涂上的薄殼數量還不少,要不然以薄殼這么小小的個頭,不連成片的話,朱天鵬也根本發現不了。
一堆一堆的薄殼,有些堆在了石塊上,有些還趴在泥地。看起來,就像一堆腰果。
薄殼正式名該叫短齒蛤,連殼一起,個頭真就只有腰果那么大。
因為太小,其他地方很多漁民都是不吃這種蛤的,剝出來肉才米粒大。但是他們這一帶,卻是喜歡炒薄殼吃,連著殼一起炒到自動裂開,露出米粒般的小肉。
當然也正因為小,才淪為明蝦的開胃菜之一。
這種就不用一顆一顆地撿了,直接大把大把地往蛇皮袋里邊裝。
四只蛇皮袋,每只都裝得滿滿的,直到搜括一空,灘涂上沒見到什么薄殼了,才算收了手。
但既然人都已經下船了,怎么可能對旁邊石頭上那些小鮑魚視而不見。撬一撬,反正也就順手的事情。
這一順手,就是半個鐘頭過去了。
小鮑魚撬了有小半桶,多少也能值點柴油錢了。自己吃的話,夠吃好幾頓。
回到船上,馬不停蹄,往附近再找其他的島。
開了一會兒,位置很偏了,一座依然不怎么大的島嶼出現在視線中。
這座島的形狀倒是規則得很,也不狹長,圓形的一坨,盤在海面上像是一堆……牛糞。
梁自強的念頭剛從牛糞上閃過,就見島嶼旁礁石附近的水域中,一群灰黑的身影紛紛游了出去,爭著游向海面。
“好多鯛魚啊,鯛魚可都不便宜!”朱天鵬的聲音猶如畫外音一般,在他耳邊叫了起來。
價格還不錯的黑鯛,這次有點多啊……
幾種貴鯛,全落網
“一群黑鯛?黑鯛好啊!”梁天成隨即也興奮起來。
如果是銀灰色的平鯛,那種算是鯛魚中最墊底的,價格就很一般。
但梁自強放眼處,水中奮力游動的這些鯛魚顏色灰黑,顯然都是黑鯛。
黑鯛比平鯛可要貴不少。
梁自強唯一覺得兩難的就是,撒網捕撈黑鯛的話,勢必就得耽擱自己尋找明蝦的時間。
然而下一刻,這個選擇題就不存在了。
稍稍開近一點,立刻就看清楚了,這幫黑鯛之所以奮力游動,形成了一窩蜂的架勢,是在追食著一群蝦。
最初還辨別不出是什么蝦類,以為最大可能是毛蝦、白蝦之類,結果湊到最近,又驚又喜地發現——
正是他們尋找了一路的明蝦!
看情形,似乎是一小群明蝦從附近路過,卻遭到黑鯛的伏擊了。
路見不平,自然是該拔刀相助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顧不得什么動作輕不輕一點了,趕緊搶救性的,從黑鯛嘴里爭奪明蝦。
這要是慢一點,就不是會不會損傷一部分親蝦的問題了,而是親蝦全得落進黑鯛肚子里去。
于是那群鯛魚正享受著肥美的明蝦,一轉眼沒反應過來,就在網里頭了。再一轉眼,就在船板上了。
全部倒在船板后,就得分工合作了。梁自強讓朱天鵬別跟著一起捕撈了,先趕緊把船板上那些明蝦一只只撿起來,放進裝有海水的大盆中。等久了,擔心明蝦的存活率是個問題。
朱天鵬扔下網,就去挑揀蝦了。梁自強自個則繼續向著鯛魚群撒網。
蝦群和黑鯛沒有消散,伏擊與圍剿還在繼續。
于是,螳螂捕蟬的故事也就一再上演,梁自強前后又是兩網下去。
捕上來的黑鯛每網應該有十幾條,明蝦也得有好幾斤了。
直到連撒了好多網,那一小群過路蝦也跑得差不多了,而黑鯛見打劫不成、反陷險境,也都調了頭,紛紛向著來時的方向逃竄。一頭竄進參差交錯的礁石群中,算是安全了。
梁自強終于停歇下來,這時一直彎腰在黑鯛之間找明蝦的朱天鵬開口了:
“你自己來看看,好像可不止黑鯛,剩下這些比黑鯛得貴多了!”
此前梁自強一直忙著撒網也沒有細細分辨,這時蹲到船板一看,頓時暗呼好家伙!
他捕撈上來的總共幾十條鯛魚,全都黑不溜秋,但其中有一部分顏色要更烏黑一點,嘴唇也比黑鯛更厚一點。
分明是牛屎鯛!
牛屎鯛跟黑鯛很像,裹在一起不好分辨,得留點意才能看出來。
但是它們的價格差別就有點大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