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網撈上來親蝦后,自然是不能傾倒在船板上,而是特意用大盆裝滿了海水,然后才將所有的明蝦都放進了大盆中。
可惜的是,香螺島聚集的明蝦并不多,捕撈了兩三網,每網數量都很有限,最終也只裝了一個盆子,另一個大盆還空著。
梁自強決定沿著香螺島周邊,繼續繞行下去,看能不能再遇見一兩處聚集的明蝦。
一直把整座島繞完,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地點,終究沒再能發現新的親蝦群。
時間也不早了,今天是無法繼續找尋更多的親蝦了。
但要說起來,今天收獲也還不小。除了直接網到一些親蝦,同時通過今天的摸索梁自強也基本定下了明確的思路:
找一些水質較佳,并且利于明蝦產卵的島嶼,尋獲親蝦的機會還是不小的,至少比在整個茫茫海面瞎找蝦汛的效率要高!
返岸前,他們又稍花了時間,下船去到礁石間,從石頭上薅下來一些牛眼螺、馬蹄螺。
青口、蜆仔沒要太多,只弄下來一點,自己夠吃就好了。最近太久沒吃到海里的鮮貨了,青口、蜆仔雖不值幾個錢,自己吃還是不錯,鮮得很,可以好好解解饞了。
薅了一些螺、貝后,就直接開船回村了。
回到碼頭,滑皮蝦也留了一些自己吃,然后全用籮筐裝著,推去收購點。
到了鄭六那,鄭六還有些奇怪:“今天怎么這點蝦跟螺,沒搞到魚?”
“我也想啊鄭叔,不是每天都能碰上魚汛的!”
梁自強也不多解釋,隨口回了句。
島邊聚集的滑皮蝦并不密集,每網十來斤的樣子,這么多網加起來也不算多,所以才會令鄭六看了之后都嫌太少。
稱了一下,總共七十三斤五兩。
“七十三斤五兩,七毛……”
鄭六這次話剛到嘴邊,瞅了一眼梁自強,似乎是想到上次收購六線魚時隱瞞價格上漲的事,被梁自強嗆了幾句,于是自覺了幾分,連忙收口道:
“哦對了,今天剛漲的價,滑皮蝦七毛漲到八毛了!你看,鄭叔第一時間就給你按最新價格來算!”
“是嗎?我們小浪村怎么聽說滑皮蝦前兩天就已經漲了?!”朱天鵬簡直無縫接駁,順著他的話就來了句。
“……”鄭六看了一眼朱天鵬,自動屏蔽掉了朱天鵬的話語,嗯哼兩聲,繼續說自己的,“八毛每斤,合計五十八塊八毛!”
牛眼螺、馬蹄螺因為數量更少,才賣了幾塊錢。
這次因為總收入才六十出頭,不到一百,幫工費只按正常的三塊給的。
給完朱天鵬幫工費后,梁自強還剩五十九塊多。
見朱天鵬準備回小浪村了,梁自強把留在船上的滑皮蝦拿出來一部分,讓朱天鵬帶回去自己煮吃。另外牛眼螺、馬蹄螺、青口之類,也都讓他各帶了一點回去。
梁自強自己也拎上余下的滑皮蝦、螺,放進板車。另外,那一盆用海水養著的明蝦也特意端到板車上。
他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推著板車去了村東頭,自己承包下來的那幾畝池塘邊。
一口四畝的池塘,一口三畝左右的池塘,已經全都重新蓄滿了水。
此前的淡水排空后,經過改造、修整,現在蓄的全是海水。這些海水,自然是梁自強用單缸柴油機抽水泵,從海里面抽過來的。
那處四畝的池塘一角,特意用泥土圍出了單獨的一個小池。這處小水池,便是臨時用來蓄養親蝦的。
梁自強把水盆中捕來的親蝦全都倒入了親蝦池中。這些蝦在大盆中都還好好活著,一放入小池中,或許是感覺到了空間豁然開朗,全都游動起來。
一轉身,他取下板車上的水桶和扁擔,挑著又去了自己承包的那幾十畝廢地。
大片的豐年蟲如同粉色的水中粉末,在廢棄鹽田中成片飄動。他拿起手抄網,向著比較密集的一處撈去。
舉手之間便撈起小半網豐年蟲,把鹽度極高的水分瀝干一下之后,豐年蟲則倒入了桶中。
他一點也不擔心豐年蟲瀝干后放在桶子中會影響活性。這東西生命頑強到叫人想不通,暴曬都曬不死。
當然,梁自強可能不知道的是,這玩意極端環境中會自動生成保護囊,裝死。
要是他知道一萬年前的包囊還能孵化出活的豐年蟲,估計驚得桶子都要掉地上……
撈差不多了,就返回到了親蝦池,用池塘中的普通海水把豐年蟲稍微泡了一泡,減輕咸度。
然后,把豐年蟲全都倒進了親蝦池里。
大團的豐年蟲在池水中如粉紅色墨水般暈染開去,又如同一場忽然而起的桃花雨,在水里燒。
正四處瞎游蕩著的明蝦像是受到了猛烈的刺激,瞬間就沖鋒一般圍攏過來,殺進粉色的墨水之中,開始搶食。
按說,大海那點咸度是滋生不出豐年蟲的,海洋中極少存在豐年蟲,這些明蝦應該是從沒嘗過豐年蟲的味,不知豐年蟲為何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