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把纜繩系好在旁邊一棵樹上,梁自強便果斷下船,踏上沙地。
就算找到沙灘作為入口,他發現,這小島依然不太好進入。沙灘再往前,便是雜草、灌木交錯。更遠處,還有稀疏的桃花、迎春花,粉紅、明黃相映。
下船時,他從船上拿了不少工具下來,又是鐵鏟,又是粗繩,又是木棍。
這會,就用鐵鏟和粗木棍開路,一路撥開雜草,往島上走。
一開始梁自強說要登島的時候,鄧招財不明就里,很是納悶。梁自強跟他講金絲雨燕,這貨聽不明白,直到梁自強一提“燕窩”兩字,鄧招財頓時來了十二分的精神。
這時候鄧招財跟得很緊,有時還會跑到他的前頭去,主動用棍子開路。
“你別瞎躥,看看什么地方有小山包,山包上有大的山洞,這種才是我們要找的!”
梁自強看鄧招財跟頭大熊似的漫無目的亂躥,在后邊大聲提醒道。
金絲雨燕在全國現身之地都屈指可數,但卻并非沒有規律。幾乎所有發現金絲雨燕之地,都有兩個共同點。
一,海島;二,洞穴。
金絲雨燕喜歡尋找海面上的孤島棲息,但這島上必須得有大型的洞穴。
國內極個別的深山老林也出現過金絲雨燕的蹤影,但實際正是因為當地山林氣候特殊,與孤島極為相似。
正常來說,金絲雨燕就是一種對海島的鳥類,也正因此,梁自強才會在海洋頻道中多次觀看到關于這種鳥類的信息。
在很多的印象中,總記得金絲雨燕最愛在峭壁之上筑巢,想當然地以為金絲雨燕都是把燕窩筑在絕壁、懸崖之上。
這是一種誤傳。
實際上,金絲雨燕筑巢所選擇的峭壁,多數時候指的是洞穴中的洞壁。
“嗷,那還是你走前頭吧!”
鄧招財發現自己還是有點無頭蒼蠅,便放棄了繼續替他開路。
兩人又跋涉了好一會兒。跟那座石斑魚無名島一樣,這里由于幾十年都沒人再敢來過,所以島上根本無路可走,一步一步全靠摸索,委實有點舉步維艱。
慶幸的是,這時春節剛過不久,蛇類倒是全都蟄伏起來了,遭遇毒蛇攻擊的危險大為減少。
梁自強專奔小山頭找,目標明確,連續找了好幾處后,終于眼前一亮,發現了一處山包上有個不規則的洞口。
洞口看著不小,幾個人并排走進去都沒問題。
“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咱們要找的,上去瞅瞅!”
梁自強感覺已經接近目標了,拎著鐵鏟走上前去。
來到洞口,往深處張望一眼,洞內的幽暗與外邊的春光明媚,形同兩個世界。
“你留意左邊,我留意右邊!”
梁自強與鄧招財一左一右并行,一個瞪大雙眼往左側看,一個注意右側,開始往洞內摸索前行。
一開始腳步很慢,等著適應洞里的幽暗光線。還好,洞穴里雖暗,卻并非完全沒有光線,適應一陣后,漸漸便能夠看清洞內的景象了。
洞內兩邊的墻壁堪稱峭壁,呈垂直狀態,峭壁之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巖石。
再往前幾步,兩人不約而同,抽了抽鼻子。
洞穴前方,一股聞所未聞的刺鼻臭氣傳來。
鄧招財只覺得有幾分辣眼睛,抹了把眼:
“草!什么東西能這么難聞?我現在才知道阿豐那雙雨靴,氣味算很正常的了!”
辦著正事呢,這貨還在對上次那雙雨靴念念不忘。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鳥糞跟蝙蝠屎。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話音剛落,兩聲尖細的鳥鳴在頭頂響起,有兩只小鳥正從洞外歸來,雙雙飛入洞穴,從他倆頭頂越過,飛向洞穴更深處。
“有雨燕飛進來了,你說得對,這里就是它們做窩的地方!”
鳥鳴聲如同興奮劑一般令得鄧招財精神百倍,高興道。一時間,連刺鼻氣味也沒那么難以忍受了。
在洞中拐了個彎,更多鳥鳴聲撲入耳中。已經適應洞內昏暗的雙眼,漸漸發現洞壁的亂石縫隙中,果然有三三兩兩雨燕的身影出沒!
但與此同時,刺鼻味也又濃了幾分。時不時,兩人會踩到軟軟的鳥糞,那腳感,一言難盡。
金絲雨燕做窩是很勤勞沒錯,但它們不可能勤快到愿意打理整個洞內的衛生。長年累月的鳥糞、蝙蝠糞不曾清理,堆積而成的味道,那絕對是陳年老窖,要多上頭有多上頭……
梁自強抬頭四望,大致估計了一下四周洞壁上的燕窩,怕是有百把多處。
乍一看,還是有幾分壯觀的。但其實,一兩百只雨燕算不上多大的規模。國內幾處大型燕窩產地,比如海之南,椰島旁那處著名的燕窩島,雨燕數量在八十年代乃是成千上萬。
后來是遭受八、玖十年代持續的采摘,那里的金絲雨燕才越來越少,瀕臨絕跡。到了后來,那兒基本上已經無燕窩可采了。
龍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