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安慰她。
轉念忽一想,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搞到鮮活的海鮮吧?
“昨晚刮了一晚上的大風,”他揣測道,“應該有很多躲在泥沙里過冬的文蛤被風浪掀出來,另外礪蝦也會翻出來一些?,F(xiàn)在風停了,說不定我能搞些回來,豐富一下伙食!”
“你打算大中午的去趕海?”
“趕海撿那點蛤,怕是還不夠兩三個人吃。你忘了我會高腳罾?現(xiàn)在就去淺水里撈一中午,運氣好撈到的文蛤說不定夠你兩三天開蛤蜊湯了。文蛤花蛤湯都很鮮,這月份能吃到的鮮貨也就這些了!”他盤算道。
“你少開玩笑!這什么季節(jié),你去推高腳罾?海水冷得都刺骨頭!”陳香貝一把扯住他,不讓去。
“你看,哪是你想的那樣?冬天推高腳罾跟夏天推高腳罾,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推法。我得穿上雨靴,不往太深里走,水剛好淹到腳底板就差不多了!你以為還跟平時樣,一直讓水浸到腰子來,那不凍死去?我沒那么蠢!”他解釋道。
“這么淺真能撈到蛤?”
“沒深水地方多,有肯定有的,昨晚的風不會白刮!”
“那你小心點。沒有就回來,不要往深的地方去!”
聽他這樣說,她放心了不少。反正他推高腳罾的技術她現(xiàn)在也早就清楚了,沒太多好擔心的。
村民們還在飯后閑聊,小憩一會。這時梁自強已經(jīng)找出自己那雙長筒的雨靴,穿在了腳上。
然后又從屋里翻找出了高腳罾那套工具,出門就往海邊走去……
冬日高腳罾收獲連連
剛走出沒幾步,正坐在飯桌旁,對著人一頓日常吹牛逼的鄧招財抬眼望了過來。
“強哥你去哪,這是要去推高腳罾?!”鄧招財牛皮吹到一半停了,大聲問道。
“去淺水里碰下運氣,看能不能撈個三瓜兩棗!”梁自強頓了頓道。
“握草,前陣你教了我推這個,我學會后都還沒正式推幾回呢。你等下,我去家里拿家伙,中午跟你一起撈兩把玩玩!”鄧招財臨時起意,瞎跟風。
“水冷,去不了太深,就在岸邊不遠撈一撈。你確定要去?”
“淺水那不正好?我感覺還沒學精,深了我還不去呢!”鄧招財已經(jīng)起身要往家里跑了。
梁自強趕緊拉拉他:“你實在要去,還跑什么家里去。現(xiàn)成的高腳罾,我家還有兩套在那閑著!”
見這家伙硬是要湊熱鬧,他也不攔著,索性返回屋里,把另外一套高腳罾的工具取了出來,遞給鄧招財。
至于雨靴,他找來了梁子豐的,讓鄧招財試試能不能穿。
鄧招財一邊試一邊左看右看地抽著鼻子:
“什么味?哪來的味,特釀的真上頭!”
“別聞了,你自己的腳也沒好到哪去!”
梁子豐的腳臭,這是沒辦法的事。但鄧招財自己那雙臭腳也不見得好到哪去吧?半斤八兩也就別嫌東嫌西了,湊合一下正好。
鄧招財穿上后,覺得雨靴稍微有點卡腳,但也能穿,當即拎上整套的工具出發(fā)。
不一會,眼尖的多寶發(fā)現(xiàn)他們要去搞魚,搖頭晃腦跟了過來。
多寶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有那么一點大狗的雛形了,反正現(xiàn)在風停了也還好,愛跟就跟著了。
兩人一狗來到海邊,今天的海灘是真的安靜,因為這會兒并非退潮的時間點,事實上推高腳罾是趁著漲潮而非退潮,所以這個點也沒人過來趕海。
平時愛推高腳罾的那幾個村民也沒來。夏天推推可以,冬天像梁自強這樣突發(fā)奇想的,還是少。畢竟手冷腳冷不方便,魚獲也不確定,不像其他季節(jié)肯定能撈到很多毛蝦,甚至魚。
這次不像平時那樣赤腳綁在高蹺棍上,而是穿著雨靴,連同雨靴一起綁在棍子上。
多寶看著他倆踩著高蹺走進淺水中,搖了搖尾巴,意思在說:
你倆忙你的去吧,桶子啥的,我給你看著呢!
兩人一開始走進淺水,就算風早就停了,感覺海面還是挺冷的,穿著厚外衣都有點冷。
一直往前走了一會,直到海水漸漸淹沒了撐在腳底下的那一截棍子,海波剛好起伏在他們的腳板底下,便停住不再往前了。
這樣一來,他們的雙腳并未涉入水中。遠遠看去,就像是邁動步子,如履平地般在海水上面懸空而行。傳說中的水上飄。
梁自強將三角罾撐入水里,撐得很低,一直緊貼住海底的泥沙。
跟平時的撈動不太一樣,這次幾乎是貼著地皮,在海底刮來刮去。
這是因為,這次不是撈魚,而是把目標確定為撈蛤。
文蛤是沒辦法像魚類那樣游往深海過冬的,全都扎進了淺海約4厘米深的泥沙中,類似于冬眠,度過冬天。
昨晚的那場風,攪動海浪,肯定會打攪一部分文蛤的清夢,將它們從冬眠中掀翻出來。此刻瑟瑟發(fā)抖的文蛤們,很可能正貼著海底,一個勁罵著擦你娘呢。
梁自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