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會兒神,總算大致想了起來:
“虹鱒?你這不會是搞到虹鱒魚了吧?!”
梁自強白了他一眼:“別人認不出虹鱒,鄭叔你什么魚沒見過,還能認不出來?我還能弄條假的來蒙你不成。”
鄭六記起他上次賣魚時說過的話了:“你是說吃這個魚,治臉上的傷比財魚還管用?傷了好多天的也不影響吧?”
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對于這虹鱒魚治傷的事,他知道得不是那么詳細。
李亮見他隔著帽子摸臉,差點動手幫他來脫帽子:
“你得脫下來,把傷給強哥看看啊!都不給人看,他哪好給你判斷!”
鄭六迅速把李亮的手打掉,瞬間改口:
“哪來什么傷不傷的?我就是聽說這虹鱒魚口感一流!常年收魚,遇到好魚自己總得嘗一口不是?強子你這魚我要了,來來來我自己稱重!”
這次他也不假手于鄧飛,從梁自強手里接過魚,就稱了起來。
就這一條,五斤二兩。
“有點多啊!”鄭六居然還嫌自己一個人吃不完。
梁自強貼心地建議道:
“多什么,你又不是沒冰塊。這次要是吃了一半,傷口恢復好了,你就把剩下半條一直冰凍著,別扔。萬一下次再有哪個男人過來,對你動手了怎么辦?直接從冰堆里取出剩下那半條,就能派上大用場!”
鄭六整個人都不好了,露在外面那雙眼睛又陰沉又惆悵。
特么,哪有勸人下次繼續挨揍的!
這多損?
偏偏梁自強語氣真誠,那真是巴心巴肺地替他著想。
從現實角度,他考慮了一下,顯然是覺得梁自強言之有理,于是從善如流地接受了建議:
“行吧好魚得慢慢吃著。這魚我想想,以前收過一次好像是兩塊三還是兩塊五來著?記不清了,我就按高點,兩塊五給你算吧!”
話音剛落,魚被梁自強重新拎回去了:
“這魚兩塊五?那我肯定不賣,這又不是北方!南方這魚少見得很,兩塊五的話,那我自己拿回去嘗嘗鮮去!”
鄭六:“……”
他想搶來著,手懸在了半空。
“確實是這個價啊,強子別跟你鄭叔鬧著玩了!”
“沒鬧著玩。整個海面就只見到一條虹鱒魚,為了追趕這條魚,我都錯過了一波魚汛,損失可不只這條魚錢!不信你問李亮和鄧招財他們!”
梁自強睜著眼說瞎話,鄭六卻也沒辦法。李亮鄧招財跟啄木鳥似的點著頭,幫他作證。
“六塊!六塊你不要的話我真自己拿回去吃了。”梁自強主動開價。
“兩塊八?”鄭六軟了。
“六塊!”
“我再加點……三塊?”
“六塊!”
……
最后經過一番友好的協商,討價還價,本著雙方都長來長往的態度。
以六塊錢每斤的價格成交!
五斤二兩的魚,六塊每斤,光這一條虹鱒魚,就是三十一塊兩毛!
鄭六摸了摸棉帽,覺得帽子下的臉,似乎又痛了幾分。
梁自強對這價格還是比較滿意的。跟剛需做生意,就是爽快。鄭六這臉上的傷等著虹鱒魚起修復作用,這完全是剛得不能再剛的剛需了。
當然,就算鄭六臉上沒傷,梁自強把虹鱒魚拎到月海酒樓去找杜子騰,肯定也不止兩塊多,差不多應當也能賣到六塊。
所以,倒也算不上什么趁火打劫。他也是幫一把鄭六,才沒賣去月海酒樓。
收了虹鱒魚,再來稱梁自強其他的那些魚獲。
首先那幾種魚汛中,相對最貴點的黑老婆魚,拿來給鄧飛稱了。
“黑老婆,三十六斤二兩!”鄧飛叫道。
黑鲪魚貴,一塊五毛每斤,去到了五十四塊三毛錢。
“牙片魚,三百零七斤!”鄧飛繼續報數。
牙片魚也有四毛一斤了,這個算下來是一百二十二塊八毛。
“六線魚,四十一斤六兩!”
六線魚七毛一斤,算下來是二十九塊一毛二分。
最多最重的是小黃魚,梁自強所有的小黃魚稱完,有五百七十二斤!
小黃魚三毛五,五百七十二斤是兩百塊零兩毛。
黑老婆、牙片魚、六線魚、小黃魚,今天這四種比較能忍受低溫的魚加起來,達到了四百零六塊四毛二!
另外,還有偶然撿到的那條冷水虹鱒魚,單獨賣給鄭六也有三十一塊兩毛。
所以,梁自強今天的總收入竟是超過了冬汛以來在龍居嶺的任何一次收入,達到了四百三十七塊六毛二!
當然,今天真是意外來財,撿到了一條能夠坐地起價的虹鱒,再加上平時不怎么成群的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