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兩種高價的魚,單論魚量的話原本魚獲是低于前頭幾次的。
接過了四百多塊錢,給到弟弟梁子豐六塊的幫工費,還剩下四百三十一塊多點。
揣上這四百多,把空下來的籮筐全都疊起來,放到了板車上,一路推著回家。
路上經過海邊,發現母親、大嫂還有荔枝的身影。她們幾個又在海邊趁著退潮趕海。
不出意料的是,兩只蠣鷸依然被繩子牽了過來,亦步亦趨地跟在荔枝的屁股后頭。
這兩只悲劇的大鳥已經比以前自覺多了,只要找到什么地方有牡礪,剝開了之后便主動等著荔枝去它嘴上取。
荔枝則時不時獎賞一只毛蝦……
幾個同在趕海的村民跟過去,觀看了一陣,嘖嘖稱奇。
可能是海邊沒那么多蠔可找了,今天桶里的蠔肉倒是沒那么多,但再加上蠣鷸幫著捕到的礪蝦,收獲也怪豐碩的了。
天色不早,母親她們也該回了。
荔枝見到二哥推著板車經過,懶勁發作,把自己趕海的桶子往板車上一放,隨后自己拍拍手,也爬了上去,在板車上坐著。
梁自強笑了她幾句,便推著籮筐跟梁麗芝,回往家去。
板車的左側,是跟著車子一路小跑的大鳥;板車右側,是搖著尾巴撒歡跑著的多寶。
陳香貝站在門外瞅見了這一幕,遠遠地指著荔枝笑。
冬日里的漁家黃昏,難得竟是如此的暖意洋洋……
選定建房動工日子
今天碰上的幾種魚汛,像黑老婆、六線魚這種,梁自強也不舍得自己吃,全賣了。
選了幾條小黃魚、牙片魚,算相對便宜的了,而且也營養,帶了回來做菜吃。
陳香貝麻利地剖著魚,竟又想起了以前,梁自強送小黃魚去她家里的事情。
她抿了抿嘴,似乎回味起了她娘當初做小黃魚的味道,沖梁自強嫣然道:
“以前你送小黃魚去我家,我娘用白豆腐燉著,豆腐跟魚一個比一個嫩,可好吃了。可惜家里現在沒豆腐……”
小黃魚有了,她居然又想吃豆腐了。都說孕婦的嘴會變饞,看來還真是這樣啊。
村里倒是有一戶做豆腐的,要不要去他家看看?如果是早上做的,肯定挑去街上賣光了;如果下午新做了,傍晚或許家里還有一些。
正想著,就聽到門前小路上傳來叫賣聲:“豆腐,油豆腐白豆腐,下午做的新鮮豆腐!”
梁自強當場就服了,沖陳香貝道:“媳婦你這口福,真找不出第二個!”
賣豆腐的姓丁叫丁東,平時做的豆腐主要是去鎮里街上擺賣,有時候也會在自己村叫賣一圈,但村里消費能力有限,所以不常叫賣。
陳香貝杏眼飛了他一眼:“那不也是你的口福呀?你快去!”
梁自強跑去路上,叫住了丁東??戳怂垢?,氣味能夠判斷得出來,不像是早上沒賣完剩下的豆腐,還比較新鮮:
“給我拿兩塊水豆腐!”
陳香貝忙乎了一陣,兩個菜,一個水豆腐小黃魚,另外炒了一小把雪里蕻。
這小黃魚做得算是皆大歡喜了,陳香貝自己愛吃,梁自強覺得味道不錯,跟在她娘家吃岳母做的幾乎如出一轍。
岳母的好手藝,陳香貝是基本繼承到了。
唯一缺點就是,剛出鍋的水豆腐,一下冷不下來,梁自強剛剛嘗第一口時,燙著嘴皮了。
“你慢點,還怕我一個人吃完不成?”她在一旁看著,又好氣又好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不知道?”
梁自強吹了兩口,嘆道:
“還是半夜的豆腐最好吃,溫度正好,吃著香,還不燙嘴!”
陳香貝就很蒙圈:
“半夜誰起床給你做豆腐吃?什么溫度剛好?”
“不知道就慢慢想去,自己哪兒最嫩最軟,不知道?”梁自強一邊說著,忍不住往媳婦身上瞥了兩眼。
陳香貝是真不懂“吃豆腐”啥意思,直到看他那游游蕩蕩的眼神朝自己這邊瞟,這下不懂也懂了,氣得放下筷子,偷偷在他身上掐了一把:
“吃飯就吃飯,看你再敢滿嘴的不正經!”
梁自強也不閃:“誰不正經,你這都已經先吃上我的豆腐了!”
“你?豆腐干差不多……”陳香貝一反手,就順口詆毀道。
這種事情,梁自強一般是言出必行的。當晚,自然是狠狠報復了回去,不燙嘴的嫩豆腐……
第二天風浪再起,梁自強沒法出海,同時想起來,今天是林百賢已經說好的,出發去城里表哥那的日子。
林父今天倒是沒喝酒,見梁自強過來,搬了條凳子過來讓他坐。
林母則一個勁往林百賢的大布包中塞東西。其實他家里也沒啥可帶的,塞進去全是些魚干、紅薯干之類。
平時罵林百賢罵得可狠了,這會他真要出遠門了,林母卻是恨不得把家里能帶上的東西,全給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