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看到了,楊喜楊慶!臥靠,夠這兩個賊骨頭受的了!”李亮隨即也叫出聲來。
梁自強雖沒說啥,但看著黑白分明的一行行布告內容,心里也是一陣激動。
布告中寫得很清楚,楊喜,犯重大盜竊罪,金額巨大,影響惡劣;同時,犯參與走私罪,充當走私團伙犯罪骨干。兩罪刑期合并,決定執行18年有期徒刑!
楊慶,同樣是18年有期徒刑。
居然團伙骨干?就那倆貨?好!梁自強覺得這幾個字夠鏗鏘有力。
18年,這確實夠他倆受的了。人一生能有幾個18年……
恍惚間,梁自強卻是沉默了一下,憶起了上一世自己在里面度過的那整整兩年時間。
這一世,一切掉轉過來了,自己沒事,倒是楊癩子的兩個兒子代替自己進去體驗人生了。
而且比起自己當年的境遇,根本不是一個等級。18年,是自己那兩年的整整九倍。
不對,楊癩子是兩個兒子進去,還得乘以二,相當于自己當年遭遇的十八倍!
這時,鯧旺村楊家的兩個老頭也在附近趕集,圍觀人群中有人眼尖,當即上去拉住那兩老頭打招呼:
“你們也在趕集啊?布告上寫的鯧旺村楊喜楊慶,判了十八年,我記得好像是你的什么親戚吧?”
兩個楊老頭臉色一變,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有沒有,我們鯧旺村沒有楊喜楊慶那兩個人!”
李亮熱情地走了上去,拉住楊老頭道:
“你們在這啊,快去瞅兩眼,我剛在布告上看到你們侄孫楊喜的名字了,判了十八年!”
兩個楊老頭白眼一翻,差點整齊地倒在地上。
梁自強、鐘明他們也沒誰上去攙扶一把,一個個喜氣洋洋,繼續辦自己的事去了。
梁自強帶李亮來到那對夫妻的裁縫鋪,讓李亮直接問。
夫妻倆告訴李亮,冬裝成親衣裳得五十四塊錢一套,新郎新娘兩個人的衣裳加起來,就得一百零八塊。
比起梁自強和陳香貝成親時的二十八塊一套,差不多也可以算是翻倍了。
見到李亮一臉肉痛的表情,梁自強獻策道:
“要不你緩一緩,等夏天再娶?”
李亮:“……”
為了一套成親衣裳的事,勸人推遲半年結婚。強哥你是林百賢派來搞破壞的嗎?
梁自強說笑間,已經見裁縫夫婦把自己跟陳香貝的那些冬衣取了過來。
陳香貝有兩套冬衣,另有三套夏天孕服、兩套春秋孕服。
梁自強自己則只是兩套冬衣。
所有衣服都接過來后,放在兩只籮筐中,便離開裁縫鋪了。
今天時間不算早了,去到供銷社的肉食品供應部,梁自強沒買到豬心,只買到半斤瘦肉。
瘦肉之所以能買到,還是因為這個年代的人與后世相反,不太愛瘦肉。
這個年代的人都覺得肥肉吃著香,能頂飽,還能代替食油,有油水。
在這個年代最為受歡迎的,是“五層樓”,也即五花肉。
買完瘦肉出來時,在街上又碰著李亮了。
這貨已經買了不少東西,包括煙酒。見著梁自強,李亮當即上來把一包“喜悅牌”香煙往他手里塞。
“你還當真了,我又不抽煙!”梁自強笑道。
“你不抽,你爸你老丈人抽啊!別搞得我馬大哈一樣心里屁數也沒有,我最近攢到這些錢,還不都是跟著你才搞到手的!”李亮不依。
要這么說,龍居嶺的冬汛收入,還有再往前賣貓鯊的收入,倒還真是不少的錢。
梁自強嗬嗬兩聲,也不再說啥,接過那包“喜悅”香煙,晃悠著回家去了。
其實梁自強自己剛剛在供銷社也買了兩條煙。一條“喜悅”香煙六塊五,一條“大前門”三塊五,兩條煙剛好花掉十塊錢。
這兩條煙,是最近即將辦一些重要的事要用的。
能狂吃紅利的蓋房之地
回到家還是上午,新鮮的瘦肉剛好給到陳香貝,中午做菜吃。
午飯后,陳香貝拿著剪刀,對著一大塊破舊的灰布一頓裁剪。
“你這又是給娃做的上衣還是褲子?”梁自強喝著茶,往旁邊一坐,問媳婦。
不料陳香貝當即就不高興了,瓜子臉一黑:
“你怎么看出來像衣服和褲子的?!”
“看錯了,是放在搖籃里給娃蓋的小毯子?”
“都不是!”陳香貝差點啐他,“給多寶墊狗窩的墊子!冬天來了,你沒聽到多寶晚上冷得嗷嗷叫?”
梁自強:“……”
自己這眼神,好像是有點瞎呵。
多寶就在一旁,趴在陳香貝腿邊,不吱聲,深深地凝視著他……
梁自強嗯哼了一聲,決定把目光轉向旁邊的荔枝和梁小海:
“你們倆對多寶真好啊,也幫著給它一起做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