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好好說,別傷了小姑娘的心。
路海棠能夠收集那些舊教材送給阿豐,這番好意起碼還是得感謝。
但是梁子豐現在只想好好備考,根本不打算考慮感情上的事。
另外,梁自強隱隱覺得,阿豐似乎是嫌棄路海棠的體格。那丫頭其他都還好,就是長得有點胖……
晚飯后,梁自強不去想外頭那些紛紛擾擾的事兒,一頭鉆進自己的房間。
外頭那些天大的事,也不如眼下這一件重要——
數錢。
三百九十塊除去給梁子豐的幫工費,帶回來仍有三百八十多。
上次因為上鎮里做冬衣、買板車之類花掉一大筆錢,箱底只剩下三千三百。
加上今天最新的這一筆收入,積蓄迅速就又增加到了三千六百多!
看著媳婦清點著這三千六百多塊錢,整個夜晚都變得安靜下來。
安靜得,只剩下陳香貝念出一個個數字的聲音。
判決結果
晴好無風的日子只持續了一天。第二天,又是呼呼的北風在村子里回蕩,沒下雨,但人的衣角都能被風吹得翻卷。
梁自強特意去海邊瞅了一瞅,浪不小,肯定一整天是沒法出海去龍居嶺了。
這個季節就是這樣。碰上晴好無風的日子,那是老天開眼;有風有浪,才是冬天里最正常的天氣。
既然不能出海,那就去一趟鎮里。
上次在裁縫鋪訂做的那些冬衣,現在肯定也已經做出來,等著他去取了。
早點去,順便看能不能買到一點新鮮瘦肉、豬心。
這次陳香貝沒有隨他一起上街去,反正他去取完現成的衣服就回來,也不打算在鎮上呆太久。
走在路上一會兒,就碰上了另外兩人,李亮、鐘明。
鐘明一個勁向李亮討煙抽:
“李亮你是不是欠我一包煙?你有機會娶袁小美,是不是我第一個跑去提醒的你?!”
鐘明說的是那次,得知雷戰斗之死,他第一個跑去向李亮報喜。
李亮挑著兩只特大的籮筐,看來是要去鎮里置辦很多的東西。兩只大籮筐在風中搖來搖去,閃開鐘明:
“著什么急,這不正要去鎮上買煙么?誰少你一包煙了!”
見著梁自強,李亮的一對籮筐暫時定了定:
“強哥你是要去鎮上買啥?”
梁自強把那身“馬賽克”衣服緊了緊:
“做了冬衣,今天去取!”
李亮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對哦強哥,你跟嫂子成親那次,新郎衣還怪好看的,是在鎮上哪家做的?下次趕集,我得帶上小美一起,也要做新郎新娘衣裳了!”
梁自強把那家裁縫鋪的店名說了一下。
“多少錢一套?”李亮又問。
“一套二十八,兩個人的一起五十六塊!”
“五十六啊?那我知道下次帶多少錢過去了!”李亮計劃著。
“你想什么吶?五十六那是因為我熱天成的親,你不是年底就想把人娶回去么?到時成親那天,你們倆就穿著那種短袖的成親衣裳?你不凍哭,袁小美也得凍哭吧?”
“就是李亮,你臘月成親穿短袖,我怕你凍得到時都沒那能力洞房!”鐘明在一旁嗬嗬直樂。
“冷天的新郎衣,肯定得是加厚的啊,價錢說不定得翻倍!你不如一會跟我一起去一趟,問下裁縫鋪老板。”梁自強建議道。
三人邊說邊走,倒也飛快,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鎮里。
正準備往裁縫鋪方向去,卻見街道岔路口的一處墻角邊,圍攏了一大堆的人。
不是在擺攤交易,而是紛紛對著墻壁上一張白紙,仰著脖子在看。白紙特別大,有農村的一扇窗戶那么大,上面的字也印得很大號。
其中最顯眼的,是白紙上方鮮紅的兩個大字:布告。
“布告?不知有啥好事,去瞅瞅?”
李亮已經忘了自己要急著去裁縫鋪的事了,本能地想去湊湊熱鬧。
梁自強也懷著好奇,與李亮、鐘明一同湊上前去,看起布告來。
“是法院的宣判!快找找,看有沒楊喜楊慶的名字?”鐘明一看出是法院對一批罪犯的宣判信息,當即激動起來。